
我叫林念,本名江安安,今四岁。我原本出生在南方一座安稳的小城,父母都是勤恳的个体户,开着一家小副食店,日子不富裕,但温馨踏实。我三岁前的人生,是被爱意裹着长大的,爸妈温柔朴实,家里永远有热饭、有笑声,我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的小孩。
可三岁那年的一场意外,撕碎了我所有的安稳人生,开启了我长达二十年、颠沛流离、步步荆棘的寻亲之路。
我性格敏感隐忍、骨子里倔强执拗,从小到大不爱哭闹、不轻易示弱,因为我知道,寄人篱下的日子,眼泪换不来心疼,只能换来欺负。别人的童年是糖果和陪伴,我的童年,只有思念、隐忍和遥遥无期的等待。
一九九九年的夏天,三岁的我在自家店铺门口玩耍,妈妈转身进店给顾客拿货的短短几十秒,一个陌生女人蹲下来,拿着一颗橘子糖,温柔哄我:“小朋友,阿姨带你去买更多糖好不好?”
年幼无知的我,就这样跟着陌生人走出了巷口,从此彻底弄丢了我的家。
我被人贩子辗转倒卖,跨越三个省份,最后落在北方一个偏远贫瘠的山村,被一对常年无孩的夫妻收养,他们给我改名林念。
养父母家里条件极差,养父嗜酒懒惰、脾气暴躁,养母刻薄小气、生性自私。他们买我,不是心生善意,只是想要个孩子养老、做家务、干农活。
从我记事起,我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。别的孩子有爸妈疼、有新衣服穿、可以撒娇玩耍,而我,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喂猪、扫地、做饭、割猪草。吃不饱、穿不暖是常态,稍有做得不好,迎来的就是呵斥和推搡。
我从小不敢犯错、不敢顶嘴、不敢提任何要求,活得小心翼翼、卑微弱小。
但我的脑海里,始终牢牢刻着三岁前的碎片记忆:南方潮湿的晚风、家门口的小商店、妈妈温柔的嗓音、爸爸宽厚的手掌,还有家里永远飘着的饭菜香。
那些零碎温暖的画面,是我黑暗童年里唯一的光,也是支撑我一定要找到家的执念。
从我懂事的六岁开始,寻亲的念头,就深深扎根在我心里。
村里偶尔有外来路人,我总会鼓起勇气悄悄凑上去,小心翼翼描述我模糊的家:有小店、有窄窄的巷子、天气常年温热。可每次说完,换来的都是路人的摇头,还有养父母严厉的打骂。
养母不止一次恶狠狠地警告我:“你就是我们捡来的孤儿,没有爹妈、没有家!再敢胡思乱想、到处乱问,我就打断你的腿!”
为了不让我寻亲,他们从不给我多余零花钱,不让我玩手机、不让我上网,甚至不让我独自走出山村,彻底切断我所有对外的联系。
可越是被禁锢,我心里的执念越深。我隐隐知道,我不是孤儿,我有爸妈,他们一定在疯狂找我。
十岁那年,村里来了下乡支教的老师。我抓住唯一的机会,趁着放学偷偷拦住老师,哆哆嗦嗦写下我模糊的家乡样貌、我模糊的本名,求老师帮我登记寻亲信息。
老师心疼我的遭遇,悄悄帮我录入了打拐系统。可年代久远、记忆模糊、线索太少,登记过后,石沉大海,没有半点回音。
那次偷偷寻亲被养父母发现后,我被狠狠打骂了一顿,被锁在家里整整一周。那一周,我饿着肚子、望着窗外的远山,悄悄落泪,却更加坚定决心:无论多苦、多难,我一定要找到回家的路。
从那以后,我学会了隐忍蛰伏。我不再当众提寻亲,假装彻底安分听话,默默干活、默默读书,只为快点长大、快点逃离。
别人放学玩耍,我趴在煤油灯下背书;别人周末逛街,我埋头干农活。我拼命读书,不是多爱学习,是我清楚,读书是我唯一走出大山、唯一能找到亲人的出路。
十几年的童年,我在压抑、委屈、辛劳和无尽的思念里熬过一天又一天。夜里常常做梦,梦里我回到了小时候的小店,爸妈笑着朝我伸手,可我一伸手,梦境瞬间破碎,醒来只剩满脸泪水、冰冷的土坯墙。
我无数次在深夜小声呢喃:爸妈,你们在哪里?你们还在找我吗?
十八岁,我凭着一股韧劲考上外地的大学,终于彻底逃离了那个禁锢我十几年的山村。走出大山的那一刻,我没有丝毫留恋,只有满心滚烫的期待——我终于有能力、有自由,亲自寻亲了。
大学四年,我省吃俭用,课余时间全部用来打工、查资料、比对寻亲案例、录制寻亲视频、奔赴各地寻亲现场。
我的线索少得可怜:三岁前的模糊记忆、家门口的副食店、南方小城、本名带一个“安”字。
寻亲的路,远比我想象的更加艰辛、更加曲折。
我去过十几个省市的寻亲大会,见过无数和我一样离散的家庭。我顶着烈日、冒着风雨,拿着打印的寻人启事,大街小巷询问、张贴;我一遍遍对着镜头,复述自己模糊的记忆,期盼能有人认出我、提供线索。
无数次满怀希望奔赴,又无数次失望而归。
中途我遇到过骗子,假意有线索、索要钱财,骗走了我辛苦攒下的生活费;也遇到过认错亲人的家庭,短暂的欢喜过后,只剩更深的落空和绝望。
无数个深夜,我疲惫崩溃、自我怀疑,无数次想问自己,二十年了,爸妈会不会早就不在了?我是不是这辈子,都再也回不了家了?
可每次快要放弃的时候,三岁前温暖的记忆就会涌上心头,支撑我咬牙坚持下去。
我不敢停,也不能停,那是我穷尽一生也要奔赴的归途。
二十二岁毕业后,我放弃了稳定安逸的工作,一边打零工维持生计,一边全职寻亲。我加入公益寻亲团队,学习比对信息、录入DNA库、排查线索,靠着微薄的收入,支撑着漫长又煎熬的寻亲路。
坚持到第二十个年头,转机终于悄然而至。
去年冬天,打拐DNA数据库传来匹配消息,一份来自南方小城的父母采血样本,和我的DNA高度吻合。
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对面传来一个苍老、颤抖、哽咽的女声,温柔又熟悉,穿透二十年的岁月尘埃,直直撞进我的心底:“孩子……是安安吗?我的安安回来了……”
那一瞬间,我积压二十年的委屈、思念、心酸、苦楚,瞬间彻底崩塌。
二十年隐忍,二十年漂泊,二十年颠沛流离,二十年望眼欲穿,我终于找到了我的家,找到了我日思夜想的爸妈。
见面那天,我才知道,从我丢失的那天起,爸妈从未放弃过寻我一天。
他们关掉了赖以谋生的副食店,变卖了家产,走遍大江南北寻女,年年张贴寻人启事、年年采血比对、年年奔赴各地寻亲大会。
这二十年,他们没有一天安稳度日,活在愧疚、自责、思念和煎熬里,青丝熬成白发,壮年熬成沧桑。妈妈因为常年思念抑郁,落下一身病根,爸爸常年奔波劳累,早已不复当年模样。
二十年,整整七千多个日夜,我在异乡吃苦受累、寄人篱下,他们在故土肝肠寸断、苦苦等候。
重逢的那一刻,一家三口相拥痛哭,二十年的分离之苦,在泪水里尽数宣泄。
我终于结束了漫长、艰辛、布满荆棘的寻亲之路。
很多人问我,二十年太苦太难,你为什么能一直坚持?
我想说,因为我始终记得,我本有家、本有爱、本是被疼爱的小孩。哪怕岁月漫长、路途坎坷、世事艰难,回家的执念,永远是我心底最坚韧的力量。
这世间最遥远的路,是孩子弄丢家的二十年;最动人的救赎,是跨越山海、岁岁年年,我从未放弃回家,爸妈从未放弃等我。
往后余生,漂泊落幕,归途终暖,岁岁团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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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参考:政府头条-怎么领养孩子需要什么条件,怎么领养孩子过户北京
内容投稿:汤皓
内容审核:王琳律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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