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工上班打架行凶，员工上班打架行凶犯法吗

2018年江苏昆山震川路，一场街头冲突传遍全国。一个普通打工者于海明，骑着自行车正常走非机动车道，遇上醉酒开宝马的刘海龙强行抢道。口角升级，推搡殴打，对方从车里抽出一把管制砍刀挥刀砍向他。刀意外脱手，老实人夺刀反击，冲突以施暴者死亡收场 。

监控视频流出之后，全网炸开锅。摆在司法机关面前一道难题：夺刀反击致人死亡，算故意伤害，还是正当防卫？过去很多类似冲突，只要出现死亡结果，很容易往防卫过当、故意伤害上面靠。可这一次，昆山公安、检察机关给出结论：于海明属于正当防卫，不负刑事责任，直接撤销案件 。

这起案子，被称作唤醒沉睡正当防卫条款的标志性案件。网上流传一句话：别把老实人逼急。这句话听着解气，但不能简单理解成“老实人可以随便动手”。

很多人只记住热血的情绪，却很少读懂完整事实：冲突是怎么一步步升级；什么叫特殊防卫；为什么夺刀反击不算防卫过当；“别逼急老实人”背后，法理和情绪的边界在哪里；普通人遇到暴力挑衅，到底什么该做，什么绝对不能做。

本文全部基于官方通报、最高检公开案例解读，不渲染暴力，不煽动私斗情绪，客观复盘昆山反杀案始末，分清大众朴素情绪和法律真实边界。

一、路口瞬间爆发的冲突，从口角到拔刀相向

时间回到2018年8月27日晚上九点半，昆山震川路的十字路口，路面监控完整记录下全部经过 。

刘海龙醉酒驾驶宝马轿车，血液酒精含量87mg/100ml，属于醉驾。车子不等红灯，强行向右变道，压到非机动车道，差点撞上正常骑电动车的于海明。于海明是外地来昆山打工的普通上班族，本本分分过日子，没有任何前科记录。

只是一次小小的交通刮蹭险情，本来两句道歉就可以了结。

宝马车上同行人员先下车，和于海明发生争执，旁人劝解之后，矛盾本来已经平息。可刘海龙不依不饶，自己冲下车，上前就推搡、脚踢于海明，主动动手打人。周围人不停拉架劝阻，依旧拦不住他的怒火 。

如果冲突到此为止，最多就是街头打架，治安处罚了事。但是事态急剧升级，刘海龙转身回到宝马车内，取出一把全长59厘米的双面开刃管制砍刀。这不是玩具，是实打实的凶器。

接下来，刘海龙手持砍刀，多次挥刀，刀面劈砍于海明的脖子、腰、腿部，于海明身上留下多处挫伤。危险已经不是打架，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凶，生命受到直接威胁 。

打斗过程当中，砍刀没有握紧，直接甩飞掉落在地面。生死一瞬间，于海明抢先一步抢到这把刀。接下来短短7秒之内，连续捅刺、砍击刘海龙。刘海龙受伤之后转身往宝马车方向逃跑，于海明追上去两刀，没有砍到人，一刀劈在了汽车车身上 。

很多人在这里会产生疑问：对方已经跑了，为什么还要追？

结合现场环境，司法文书给出的现实逻辑：刘海龙刚刚从宝马车里拿出砍刀，现在他跑向汽车，在场的于海明根本无法判断，他会不会回到车里拿出第二把刀、棍棒，或者打电话叫一帮帮手过来报复。身处极度紧张的生死瞬间，不能要求一个普通人像法官一样冷静分析对方是不是彻底放弃侵害 。

后续刘海龙跑出三十多米倒在绿化带，抢救无效死亡。于海明没有继续追击，回到宝马车，把刘海龙的手机拿在手上，目的是防止他打电话纠集人员，之后主动把刀和手机全部交给赶来的民警 。

案发当晚，公安机关以故意伤害立案侦查。全国网友盯着监控视频，激烈争论：于海明到底有罪无罪。五天之后，9月1日，官方正式通报：于海明行为属于刑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特殊正当防卫，不负刑事责任，撤销案件，检察机关认同该处理结果 。

刘海龙个人过往也被公开：多次违法犯罪记录，寻衅滋事、故意伤害，几次坐牢，但是没有查实涉黑犯罪证据。

二、为什么认定正当防卫，打破“谁死伤谁有理”旧思维

在昆山案之前，司法实践当中，正当防卫条款经常被束之高阁。很多暴力冲突案件，只要一方死亡，就容易陷入结果导向：人死了，活着的一方就要承担责任，优先往防卫过当、故意伤害去认定，也就是民间吐槽的“谁死伤谁有理” 。

昆山案的突破，就在于抛开死亡结果，回到案发当时的现场环境，站在防卫人的视角判断，而不是事后站在上帝视角做理性评判。

最高检的官方解读，把认定逻辑讲得非常明白，三个关键点：

第一，刘海龙的行为属于刑法意义上的“行凶”，严重危及生命安全。

醉酒滋事，先动手殴打，继而拿出管制刀具，劈砍颈部这些要害部位。这已经不是普通打架斗殴，是严重危及生命的暴力犯罪。按照刑法，面对行凶、杀人、抢劫这类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，防卫人拥有特殊防卫权，就算防卫造成侵害人死亡，不属于防卫过当，不用负刑事责任 。

第二，砍刀掉在地上，不等于不法侵害立刻结束。

很多网友事后假设：刀掉了，危险就没了，于海明应该马上跑，不应该反击。

但现实街头生死搏斗，不是写试卷做题。刀脱手，人还在。侵害人可以冲上来抢刀，可以跑回车里拿别的武器，可以呼叫同伙。当时的于海明，没有办法百分百确定对方就此罢手。不能要求被拿刀砍的人，在混乱打斗当中精准计算什么时候危险消失，再动手反击。整套夺刀、捅刺、短暂追击，属于连续一体的防卫行为，不能切割开来单独评判 。

第三，过错的源头完全在刘海龙一方。

交通违章，醉酒，主动挑起冲突，率先动手，主动拿出致命凶器。合法没有必要向不法让步，这是这个案件传递出来的核心司法理念 。

但这里必须把话说透：正当防卫不是无限的。特殊防卫仅仅限定在面对行凶、杀人等严重危及生命的暴力犯罪。如果只是普通推搡、扇耳光，没有凶器，没有生命危险，直接拿刀把人捅死，那肯定不属于正当防卫。

昆山案能够成立，是所有条件刚好凑在一起：对方持管制刀具行凶，生命危险迫在眉睫，反击是冲突当中连续发生的行为。它是典型案例，不是普通人打架斗殴的免罪金牌。

三、网络热句“别把老实人逼急了”，情绪很爽，但法律不能跟着情绪走

案件爆火之后，“别把老实人逼急了”这句话传遍全网。这句话戳中很多普通人内心感受。生活里面不少人都受过欺负，忍气吞声，内心会有一种朴素期待：兔子逼急了也咬人，不要无休止欺负安分守己的普通人。

这份情绪可以理解，但是一定要分清：网络情绪和法律规则，不能混为一谈。

误区一：老实人受气，就可以动手，逼急了干什么都有理

现实当中大量纠纷，口角、辱骂、推搡，言语挑衅，欺负人，这些很可恶，但还达不到“行凶”的级别。就算对方不断挑衅，只要没有拿刀、没有严重暴力危及生命，被欺负的一方直接下死手伤人，依然要承担刑事责任。

老实不等于可以无限度使用暴力。法律保护的是面对不法侵害的防卫权，不是受委屈之后的报复权。

被辱骂、被推搡，最优选择是躲开、报警，而不是直接动手。一旦从防卫变成互相斗殴，哪怕你是受委屈的一方，同样要承担法律后果。“别把老实人逼急”是大众情绪宣泄，不是司法裁判的依据。

误区二：只要对方先动手，我反击就一定是正当防卫

先动手不代表后动手的一方永远无责。如果双方互相约架，你来我往互相殴打，属于互殴，一般不认定正当防卫。防卫的核心，是制止侵害，不是报复泄愤。侵害已经彻底结束，对方已经逃跑投降，你再追上去伤人，就不属于防卫，属于事后报复。

误区三：昆山案之后，只要被打就可以放手反击，怎么打都没事

昆山案之后，最高检把它列为指导性案例，后续出台正当防卫指导意见，确实放宽了认定尺度，但不等于防卫没有边界。很多民间冲突，双方徒手拉扯，没有凶器，冲突升级致人死亡，大量案件依旧认定防卫过当。

简单讲：有刀、有致命凶器，生命悬于一线，特殊防卫才容易成立；普通徒手打架，尺度依旧严格。

误区四：舆论可以决定案件结果，昆山案是网友救了于海明

监控视频完整清晰，证据链条完整。司法机关是依照法律和证据做出撤案决定，舆论帮助推动案件公开透明，但不能代替法律裁判。如果监控缺失，证据相反，无论网上呼声多高，也不能突破法律判案。

四、案子改变了什么？“沉睡的正当防卫条款”被激活

在昆山反杀案之前，正当防卫在司法实践当中适用非常谨慎，很多法官害怕错放凶手，一旦出现死亡结果，优先往防卫过当、故意伤害靠拢，正当防卫的判决少之又少，被大家戏称“沉睡的条款” 。

昆山反杀案作为最高检第十二批指导性案例，实实在在改变之后一大批同类案件的办理思路，带来几个很关键的变化。

第一，破除“谁死伤，谁占理”的惯性思维。不再单纯看谁受重伤、谁死亡，而是完整复盘冲突起因、是谁挑起矛盾、侵害暴力等级，站在防卫人案发当时的处境，而不是事后上帝视角评判。

第二，明确区分互殴和防卫。不是只要动手就一律算互殴。一方持续暴力侵害，另一方被迫反击，即便还手力度很大，依然有成立正当防卫的空间。

第三，明确“不法侵害结束”不能机械判断。不能简单认为侵害人后退、转身跑，侵害就立刻终止，要综合判断会不会再次发动攻击，有没有其他武器、帮手。

在此之后，福建赵宇案、河北涞源反杀案、云南唐雪案，一批案件参照昆山案的裁判逻辑，认定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，做出从轻处理 。2020年，多部门联合出台《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》，把这些裁判思路固化成正式规则。

但也要客观看到，现实办案依旧有难点。很多案件没有完整监控，各执一词，事实很难还原。昆山案的条件是可遇不可求：完整清晰的路面监控，完整物证，事实一目了然。大量民间冲突没有这么完美的证据，正当防卫认定依旧会存在现实难度。

五、回到普通人现实生活：遇到寻衅滋事，我们该怎么做

昆山案看得热血沸腾，但千万不要产生错觉，觉得遇到冲突就可以夺刀反击。现实当中普通人遇到醉酒滋事、街头挑衅，生命危险降临的概率很低，但一旦发生，代价巨大。结合本案，给普通人梳理现实可行的处理逻辑。

第一优先级：能跑就跑，优先脱离危险，不要争一口气。

很多街头命案，起因只是口角。面子不值生命。对方醉酒、情绪失控，手里有硬物、刀具，不要跟对方讲道理、对骂。保全人身安全是第一位。于海明当时其实已经退无可退，才被迫反击。

第二，尽量保留证据，第一时间报警。

手机录像，记住对方样貌特征，尽量往人多、有监控的地方移动。不要指望靠自己动手解决问题，公安介入才是最稳妥途径。

第三，分清“防卫”和“报复”。

如果对方拳头打过来，你可以格挡、推开，制止对方。但是当对方已经倒地、求饶、逃跑，危险彻底消失，就不要再继续殴打。继续动手，性质就变成故意伤害。

第四，遇到对方拿出刀具凶器，这是生死关头。

这种情况下，人的精神高度紧张，动作很难精准控制，法律也不会苛求防卫人拿捏分寸。但这只是法律层面的评价，现实里，能躲开绝不主动去抢夺凶器，夺刀反击是绝境下的迫不得已，不是值得效仿的操作。

我们赞美正当防卫制度，不是鼓励大家以暴制暴。法律赋予防卫权，是留给普通人绝境下最后的自保底线，而不是鼓励主动打架。

六、写在最后：情绪理解“别逼急老实人”，法律守住“法不能向不法让步”

回头再看昆山反杀案，大众共情“别把老实人逼急了”，本质是普通人对恃强凌弱、暴力寻衅的反感。安分守己过日子的普通人，不想惹事，但也绝不能平白无故任人欺负。这份朴素正义感值得被看见。

但情绪归情绪，法律归法律。

“别逼急老实人”不能变成施暴借口。老实人受委屈，不等于可以越过法律，用暴力自行私了。社会不能靠每个人被逼急之后动手来维持秩序。

昆山反杀案真正珍贵的内核，不是老实人反击杀人不用坐牢，而是八个字：法不能向不法让步。

谁挑起冲突，谁实施暴力行凶，就要承担对应的风险。不能因为施暴者最后死亡，就反过来让受害者承担刑责。

它激活正当防卫，给普通人绝境自保的权利，同时也划定清晰红线：防卫仅限于制止正在发生的不法侵害，报复不属于防卫。

现实生活，最好的结局永远是冲突不要升级。不主动挑事，但也不用一味忍气吞声；遇到暴力，优先求助公权力；只有生命迫在眉睫的绝境，防卫权才会真正派上用场。

昆山案是一堂全民法治公开课。它告诉我们，法律保护安分守己的普通人，但不鼓励私斗。敬畏法律，远离暴力，才是普通人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。

免责声明：本文基于最高检指导性案例、官方通报整理，普法分析，不构成法律建议，具体案件以司法机关调查判决为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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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参考：政府头条-员工上班打架怎样处理，员工上班期间打架公司有责任

内容投稿：俞岚

内容审核：马兆森律师

• 员工上班期间打架公司有责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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