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广州76岁大妈坦言:每月退休金到账就发愁,钱多成烦恼
广州76岁大妈坦言:每月退休金到账就发愁,钱多成烦恼
我每个月十五号发愁,比日历还准。
那天早上手机短信一响,我就知道钱到账了。数字跳进来,一万二千三百多,看着就让人心慌。我靠在床头把手机搁远了些,不想看那个数。窗外广州的太阳已经把对面那栋楼的玻璃晒得反光了,街上卖早点的摊子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。我听见隔壁老陈的收音机又响起来了,咿咿呀呀地在放粤剧。一切都跟平常一样,可我心里头那股子烦劲儿从早上睁眼就开始往上冒。
我七十六了,退休前在广州市一个区属中学当语文老师,教了三十七年书。现在拿的退休金加上各项补贴,一个月到手一万二出头,在我们这个老小区里头算是头一档的。隔壁老陈是机械厂退下来的,一个月才四千出头。楼下黄阿姨更少,街道办退休的,两千八。她们每回见我都要说一句"赵老师你命好",我听着心里头不是滋味。
搁在二十年前我刚退休那会儿,这钱确实是好事。那时候我老伴还在,两个人花不了多少,每个月剩下的攒着,逢年过节给儿子闺女包个大红包,街坊邻居都羡慕。可现在老伴走了六年了,我一个人住这套九十平的老房子里头,每个月的开销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。水电煤气加物业费,五百出头,菜钱一个月一千二撑死了,偶尔添件衣裳买个药,拢共也用不了三千。每个月剩下来的九千多块就堆在银行里,越堆越多,成了个烫手的山芋。
我闺女在广州本地,嫁了个做建材生意的女婿,前些年行情好赚了些钱,买了车换了房。这两年生意不太好做,可底子还在,用不着我的钱。我儿子在深圳,搞IT的,一个月两万多,儿媳妇也在上班,小两口日子过得比我宽绰多了。按理说他们都不用我贴补,可正因如此,我才更加发愁。这钱花不出去,给谁谁不要,搁在那儿又怕人惦记,我七十六了,哪天说走就走了,攒这一堆钱给谁花呢。
上个月钱到账那天,我像往常一样去楼下菜市场买菜。广州的菜市场热闹,一进去就听见摊主们的吆喝声,活鱼在盆里扑腾,青菜上还挂着水珠。我在一个卖烧腊的档口站了一会儿,想买半只白切鸡。那个档口的老细我认得,姓何,在这菜市场做了二十多年了。他看见我就笑:"赵老师,今天斩只靓鸡给你?"我说半只就行。斩好了称了,三十八块。我掏钱包的时候何老板忽然说了句:"赵老师你退休金那么高,天天吃鸡都吃得起的啦。"我笑笑没接话,把钱给了他提着鸡走了。他那话没有恶意,可我听着就像一根小刺扎在肉里。
我走在回家的路上,提着那只白切鸡,塑料袋勒得手指头发红。旁边有收废品的老头蹬着三轮车经过,车上堆满了纸箱子,他弓着腰用力蹬,脊梁上的汗把背心洇湿了一块。我看着他骑过去,又想起银行里头那越攒越多的数字,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有点拧巴。
那天下午我在楼下碰见黄阿姨,她正坐在花坛边上的石凳上剥毛豆,跟前放个小搪瓷盆。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,她抬头看见我就笑了,把手里的毛豆分了我一把:"赵老师来,帮我剥。"我就坐下来跟她一块剥。她一边剥一边念叨,说这个月电费又涨了,说她儿媳妇快生了,她得攒点钱给孙子买个小金锁。
我手里剥着毛豆,脑子里过了好几个弯。我想说我给你那个金锁钱吧,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黄阿姨这个人要强,前年她老伴摔了腿我给她送过两千块钱,她死活不要,最后我说是借的,她才收了,过了半年硬是还了。我要是开口说给她孙子买金锁,她准得跟我急。
可我心里头就是堵得慌。我这些钱搁在银行里睡大觉,利息都跑不过物价。黄阿姨一个月两千八的退休金,还要算计着给孙子攒金锁。这个理儿横想竖想想不通。
回家之后我把那半只白切鸡撕了,就着碗粥吃了午饭。吃完饭在阳台上站了会儿,广州三月的风暖烘烘的,带着玉兰花的甜味。楼下小广场上有几个老太太在跳广场舞,音乐开得不大,她们的动作也慢悠悠的。我看了她们一会儿,转身回了屋,把手机拿起来翻了翻短信,那个一万二千三的字样又跳进眼里。我赶紧把短信删了,眼不见心不烦。
真正让我这烦恼浮出水面的是清明节的事。
我老伴葬在番禺那边的公墓,每年清明我闺女陪我过去。今年清明前,我儿子从深圳回来了,还带了他女朋友,两个人开开心心地进屋,拎着燕窝和水果。我在厨房里忙活做饭,听见我儿子在客厅跟他姐说话。我闺女的嗓门大了些,隔着厨房门我听见她说:"妈那钱你少惦记,那是她的养老钱。"我儿子说:"我啥时候惦记了,我就那么一说。她一个月一万多,自己又花不完,放银行也是放。"
我把锅铲放下来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外头他们俩的声音低了下去,我又拿起锅铲接着炒菜。那顿饭吃得表面上挺和气,可我心里头那根刺又往肉里深了一寸。
清明那天去扫墓,我老伴的碑在公墓的半山腰上,不高,站那儿能看见远处一片荔枝林。我闺女跟我儿子在碑前烧纸,我站在后面看着碑上我老伴的照片,那张照片还是他六十岁那年拍的,笑得憨憨的。我心里头跟他说:"老周你看看你这两个孩子,都好好的。可你那个老婆子现在拿着那么多钱,愁得连觉都睡不好。"风把烧纸的灰卷起来,打着旋往上飘,像是他听见了。
从公墓回来路上,我儿子开车,他女朋友坐副驾,我跟我闺女坐后头。车里放着音乐,谁都没说话。经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,我儿子忽然开口了,他说:"妈,我在深圳看中了一套房子,首付还差一点。你那钱反正放着也是放着,不如先借我周转一下,等我手头宽了还你。"
车里安静了几秒钟。我闺女先开了口:"你差多少?"我儿子说:"差四十多万。"我闺女没接话,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。我看着车窗外头的车流,广州的立交桥一层叠一层,密密麻麻的车在上面爬着,跟蚂蚁搬家似的。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:"回去再说。"
回去之后我儿子又跟我提了两回,说妈你那钱闲着也是闲着,银行利息那么低,借给我买房也算是投资。我在厨房洗碗,他在厨房门口站着,我听着水龙头哗哗的声音,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。我不是舍不得给他,他是我亲儿子,从小到大我跟他姐一碗水端平,从来没偏向过谁。可我要是把钱借给了他,他姐那边怎么想?我闺女的生意这两年不好做,我要是拿四十万给我儿子买房,她嘴上不说,心里头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当妈的偏心眼。
我洗完碗把手擦干了,跟我儿子说:"妈想想。"他笑着说不急不急,你慢慢想。
他回深圳以后,我在屋里坐了好几天。那些存折我拿出来翻了又翻,几张纸片搁在桌上,加起来快七十万了。我戴了老花镜一笔一笔算,我每个月花三千,一年三万六,十年三十六万。我现在七十六,撑到八十六这七十万还花不完。可要是我把钱给了儿子,万一哪天我生个大病,手上一分钱没有了怎么办。那时候再开口跟儿女要,我这个当妈的脸往哪儿搁。
那天下午我去楼下找黄阿姨说话。她还在那个花坛边坐着,这回是在择空心菜,手里择得飞快。我坐过去跟她聊了一会儿,东拉西扯的,后来我没忍住,把儿子借钱买房的事跟她说了。黄阿姨择菜的手慢下来,想了想说:"赵老师你这就是钱多惹的祸。我们这些拿两千八的没这个烦恼,反正就那么点,够花就行。你这个就为难了,给哪个不给哪个,给早了给晚了,都是有讲究的。"
她说得我心头一颤。可不是嘛,没钱的时候最大的烦恼是没钱,可钱多了以后烦恼反倒更复杂了。一万二在广州这个城市里头不算顶多,可放在我们这个老小区里,放在我七十六岁的年纪上,它就像一个秤砣似的坠在胸口。谁都看见了,谁都觉得我该拿它做点什么,可怎么做都怕做不对。
那天晚上我失眠了,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,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白线。我翻了个身想起我老伴,他活着的时候我们两个的钱搁在一块花,从来没有这个那个的计较。他走的那年退休金才六千出头,我们俩加一块儿也就刚过万。那时候不愁,吃穿用度都自在,逢年过节给孩子包红包包得理直气壮的。现在他走了,钱倒是涨了,翻了一番,可人少了,心也跟着空了。
我后来又去了一趟银行,把几个存折的余额打出来看了看。那个数字七十万出点头,每个月还在往上涨。柜台的小姑娘认识我了,笑着说阿姨您这存款涨得真稳。我没笑出来,把存折装进包里就走了。出了银行门在路边站了一会儿,看着这条街上人来人往的,年轻人们行色匆匆,送外卖的电动车从身边嗖地窜过去。我有这么多钱,可站在街上竟然不知道往哪儿去。
真正让我下决心的是一件事,很小的一件事。那天我在小区的公告栏上看见一张通知,街道办说要对独居老人进行摸底登记,统计生活困难情况。下面留了个电话号码,让符合条件的老人主动联系。我站在公告栏前面看了半天,旁边有个老伯也凑过来看。他看了几眼就嘟囔着走了,我听见他自言自语说"登记了又怎么样,又不发钱"。我忽然意识到,在这条街、这个小区、甚至这座城市里,像我这种拿一万二退休金的老人可能真没几个,大多数都是老伯那种几千块甚至一两千块过日子的。我这个钱在他们眼里大概就跟天上的月亮似的,看得见摸不着。
可我这个拿着月亮的人过得并不好。那几天我闺女来给我送汤,是广东人爱煲的那种老火汤,五指毛桃炖排骨。她端着砂锅进门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,电视开着没看。她把汤放在桌上,看了我一眼:"妈你咋了,脸色不大好。"我说没事。她坐下来拿汤碗给我盛了一碗递过来,说:"妈,我弟那事你是不是还在想?你别为难,那房子又不是非买不可。"
我端着汤碗喝了一口,汤很鲜,排骨炖得脱了骨。我放下碗忽然就开了口,跟她说:"妈这些钱,你说怎么办。"我闺女愣了一下,说:"什么怎么办。"我说你弟想借四十万买房,妈不是舍不得,妈是怕给了你弟你心里头不舒服。我闺女伸手拍了拍我手背,她的手比我暖和些,拍了两下说:"妈你想多了,我跟我弟谁跟谁。你借他买房我没意见,那是你自己的钱。"
我说那万一哪天妈生病住院了怎么办。我闺女笑了笑说:"你生病了有我跟我弟呢,你操那份心干啥。"她说完站起来去厨房拿抹布擦灶台,擦了两下又回头看了我一眼,说:"妈你要是实在愁那钱,不如拿点出来把自己日子过好点。你看看你这冰箱里头,除了鸡蛋就是青菜。你一个月一万二,吃好点怎么了。"
我闺女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把我心里那把锈锁捅开了个小缝。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,那天晚上我给我儿子打了电话,我跟他说你要买房妈借你三十万,不是四十万。剩下那些钱妈留着,万一有个急用心里不慌。我儿子在电话那头笑着说行行行三十万也够了,谢谢妈。我挂了电话坐在客厅里,窗外的广州夜色灯红酒绿的,远处的广州塔一闪一闪地亮着。
那三十万转出去之后我心里头确实松快了些,存折上的数字从七十万变成了四十万出头。虽然还是不少,可至少那些钱有了个去处,不是死气沉沉地摞在那儿了。可真正让我那烦恼慢慢化开的,是我后来做的一件事。
那天我又去菜市场买菜,又路过何老板的烧腊档,他忙得一头汗,围裙上油汪汪的。我在他的档口前站了会儿,看着他麻利地剁鸡斩鹅,忽然想起黄阿姨那句"一个月两千八"的话。我回到家翻出街道办那张公告,照着上面的电话打了过去。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姑娘,声音挺甜,问我是哪一户的。我说我不是要登记的,我想问问社区有没有那种家庭困难的老人,我想捐点钱。
那姑娘愣了一下,让我等了一会儿,然后换了个年纪大些的声音接过来,问了我几句情况。我说我是退休老师,想每个月拿点钱出来帮帮那些生活困难的老人家。对方挺感动的,说谢谢阿姨,我给您登记一下。
后来的事挺简单的。街道办给我推荐了三个老人,一个八十多岁的孤寡老伯,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,每个月靠低保过日子;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,儿子瘫痪在床,全靠她那点退休金撑着;还有一个跟我同岁的独居奶奶,退休金一千九,腿脚不好,看病吃药花掉大半。我每个月从退休金里拿两千块钱出来,分成三份给他们送过去。不多,每份也就六七百,可对他们来说多一口喘气的余地。
头一回送钱的时候是街道办的小姑娘带我去的。那个八十多岁的老伯住在一间暗得不见光的屋子里头,家徒四壁,一张木板床一条薄被子,灶台上搁着半碗白粥。我把钱递过去的时候他手抖得厉害,接过去攥在手里,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了句"谢谢老师"。那两个字他说得含含糊糊的,可我听着耳朵里嗡嗡响,眼眶就热了。
从那天往后我每个月十五号钱到账的日子,我不再发愁了。我把那两千块分好装进信封里,挨个儿给他们送去。有时候多带点水果,有时候带一盒鸡蛋。那个儿子瘫痪的老太太每回见我就拉着我的手掉眼泪,说她这辈子没想到还有人记得她。我被她攥着手的时候,心里头那杆秤就慢慢平了。
后来我儿子在深圳的房子买下来了,他打电话来让我有空去看看,说留了个房间给我。我说好。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,楼下小广场上黄阿姨她们又在跳舞,音乐换了首新歌,节奏快快的。我顺着那旋律轻轻晃了晃身子,忽然觉得这日子又有了点滋味。
我闺女后来又来给我煲汤,那天煲的是西洋菜猪骨汤。她看见我桌上那几个信封,问我是啥。我跟她说了,她听完看了我半天,眼眶有点红,可嘴上说:"妈你可真行,自己的钱还没花利索呢,先惦记上别人了。"我说那钱放在银行里也是放着,帮帮人家我心里头舒坦。我闺女没再说啥,把汤盛好端到我面前。
现在每个月一号我就开始想十五号的事了,不是发愁,是惦记。惦记那个老伯的降压药是不是快吃完了,惦记那老太太的床单该不该换了,惦记独居奶奶那间屋子的窗户纸要不要糊一糊。我把这些事情记在小本子上,一件一件去办。钱花出去了,花在该花的地方,我心里头就跟着踏实了。
黄阿姨有回问我:"赵老师你现在每个月退休金还愁不愁?"我剥着手里的豌豆想了想说:"不愁了。"她笑了:"我就知道你早晚能想通。钱这个东西啊,多了是负担,可把它分出去了,负担就轻了。"我说是,分出去了就轻了。
窗外的广州还是那个广州,人来车往热闹得很。我那间九十平的老房子还是只有我一个人住,可桌上的信封每个月都少几个,冰箱里的菜比以前丰富了些,我自己也舍得买点好的吃了。有时候傍晚我出去散步,路过菜市场何老板的档口,他会冲我喊一句"赵老师今天有新鲜鲈鱼"。我就停下来买一条,拎着回家清蒸,一个人坐在桌前慢慢吃。那条鱼蒸得嫩嫩的,浇上豉油,撒点姜丝葱丝,热气升起来带着鲜香味儿。
我吃着那条鱼的时候会想起那个暗屋子里的老伯、那个拉着我手哭的老太太、那个窗户漏风的独居奶奶。他们这个月应该能多吃两顿好的了。这么一想那条鱼就更香了。
钱多成烦恼这句话我现在不说了。烦恼不在钱多钱少,在你怎么看它、怎么用它。我七十六了,剩下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,能把手里这些钱变成别人的一口热饭、一盒药、一床厚被子,那它就不是烫手的山芋了,它是我还能派上用场的证明。
每月十五号短信照样响,数字照样跳进来。我不删它了,就让它待在手机里头。我坐在窗边老藤椅上,戴着老花镜,把那个数字看了又看,然后在心里头拨拉算盘珠子,这个月给老伯多买两盒药,给老太太换条新床单,剩下的给自己添件薄毛衣。分完了我把手机放下,窗外的太阳正好照进来,落在我膝盖上那本翻了一半的书上,暖洋洋的。
以上就是苏州惠诚律师事务所小编为大家整理的“被法院判了70万没钱怎么办,如果法院判了几万块钱不还会怎么样”相关内容,希望能够对您有所帮助。如果您还有其他问题,欢迎咨询我们的在线律师。
文章来源参考:政府头条-司法机关判罚70万没有钱怎么办,法院判下来后没钱还会被拘留嘛
内容投稿:毕南
内容审核:王抗律师
猜你喜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