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时订婚的戒指需要退吗,订婚戒指退婚是否应该退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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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婚时订婚的戒指需要退吗,订婚戒指退婚是否应该退还

分红撤销的那天,我正在花店里给一束白色洋桔梗剪根。

早上八点十七分,手机在收银台后面震了一下。

我低头看见银行发来的短信:

“您尾号7421账户入账人民币2600000元。”

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天,剪刀还悬在花茎上方。

两百六十万。

这是程野等了三年的项目分红。

也是他昨天拿到钱以后,提出和我离婚,转头跟新欢领证的那笔钱。

短信下面还有一条微信,是他发来的。

“分红到账了。今天把手续办完吧,别再拖了。”

我看着那句话,忽然觉得很荒唐。

昨天,他还在我面前说:“念秋,我们都别耽误彼此了。”

今天,他却理所当然地提醒我,别拖他的好日子。

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,继续给洋桔梗剪根。花茎断开的声音很轻,咔嚓一声,像剪掉一截没有必要再留的关系。

店门外的卷帘门刚升到一半,隔壁卖早餐的赵姐探头进来。

“今天开得挺早啊。”

“睡不着,就过来了。”

“你脸色不好,昨晚又没睡?”

我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
赵姐不知道,昨天傍晚,我和程野从婚姻登记处出来的时候,他手里拿着离婚证,脸上却像刚拿到一张通往新生活的入场券。

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。

车里还放着一束红玫瑰。

那是他准备送给沈妍的。

离婚证刚拿到手,他就开车去了另一家登记处。

第二天早上,他和沈妍领了结婚证。

而我,是在他成为别人丈夫的第二天,收到这条分红到账短信的。

我和程野结婚九年。

九年前,我们在城南租一间不到四十平方米的老房子。窗户对着高架,晚上整栋楼都在震。我那时刚从花艺学校毕业,在商场里给人包花束,一个月工资四千八。

程野是做工业软件的,刚进一家自动化公司,工资比我高不了多少。

那时候他总说,等手里的项目做出来,我们就换个安静的地方住。

后来项目真的做出来了。

公司给他技术团队分了股份,他从普通工程师变成了项目负责人,又成了研发中心的副经理。三年时间,他经常出差,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落在我身上。

我们终于换了房子。

不是多大的房子,九十平方米,两室一厅,阳台能晒到下午四点的太阳。

我开了这家花店。

房租、装修、进货,几乎把我们这些年的积蓄花光了。程野起初并不赞成,他说花店挣不了多少钱,可最后还是把自己的存款转给我,让我把门头做得好看一点。

他说:“你喜欢,就试试。亏了也没关系。”

我一直记得那句话。

所以后来他越来越晚回家,越来越少跟我说话,我也总觉得,他只是工作太累。

他开始换衬衫,开始健身,开始用一种我不熟悉的香水。

我问过他是不是公司来了新人。

他把领带扯松,淡淡地说:“同事而已。”

那时候我没有追问。

不是因为我多相信他,而是因为我不愿意承认,那个陪我从出租屋走出来的男人,可能已经把我留在了原地。

昨天上午十点,程野给我打电话,说晚上早点回家。

“项目分红到账了。”他在电话那头说,“财务通知我了,应该有两百多万。”

我正在店里清点玫瑰,听见这句话,忍不住笑了。

“真的?那晚上我们庆祝一下吧。我买你喜欢的那家烤肉。”

“不了。”

他的语气很平。

平得不像在说一件等了三年的大事。

我手里的笔停了一下:“怎么了?”

“念秋,晚上我们谈谈。”

“谈什么?”

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
“离婚。”

他把这两个字说得很轻,却像把一块冰直接塞进了我的胸口。

我没立刻说话。

店里的冷柜正在运转,嗡嗡的声音贴着耳膜。门口的风铃被风吹响,一下一下,清脆得让人心烦。

“你说什么?”我问。

“我说,我们离婚吧。”

“因为分红到账了?”

他没有否认。

我握着手机,慢慢坐到旁边的高脚凳上。

“程野,你是不是觉得钱终于拿到手了,所以可以把我甩开了?”

“不是这么回事。”

“那是怎么回事?”

“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。”他说,“这几年你只知道守着花店,守着那些花,守着一堆没有意义的琐事。我跟你说话,你听不懂。我累了,你也不会安慰我。我想要的是一个能跟我并肩生活的人。”

我看着手边那盆刚到货的满天星。

花瓶里有几片掉下来的叶子,沾在水面上,随着空调吹出的风慢慢打转。

“沈妍能跟你并肩?”

电话那头安静下来。

我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说:“她理解我的工作,也理解我这个人。”

“她知道你结婚了吗?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她知道你们公司这笔分红,必须完成项目后续审计才能最终确认吗?”

“这些跟你没关系。”

他的声音终于有了变化,带着不耐烦。

我忽然明白了。

他不是因为没有感情才急着离开。

他是觉得这笔钱已经落袋,觉得自己终于有资格选择另一个女人。

而我,刚好是他要甩掉的旧生活。

晚上七点,他回到家。

我没有做饭,桌上只有两杯凉茶。

程野推门进来时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他穿着新买的深蓝色西装,袖口露出一截银色腕表。

那块表是我前年送他的。

他当时说太贵了,不舍得戴。

现在他戴得很自然。

“念秋。”他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,“我把离婚协议拟好了。”

我没有去拿。

“你什么时候拟的?”

“前几天。”

“也就是说,你还没拿到分红,就已经准备好要跟我离婚了。”

“我们离婚和分红没有关系。”

我抬头看他:“那你为什么非要等分红到账?”

他眉头皱了一下。

“我不想在钱的事情上亏待你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补偿?”

“这套房子给你,店里的投入也算你的。账户里的存款,我分你五十万。剩下的分红是我个人收入,跟你没关系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两百六十万,他只愿意拿出五十万。

房子和花店本来就有我的一半。

所谓补偿,不过是把本来属于我的东西重新说成他的施舍。

“沈妍知道你准备分我五十万吗?”

程野的脸色变了变:“你不要扯到她。”

“她今天给你发了几条消息?”

“这是我的私事。”

“你们准备什么时候领证?”

这次,他彻底不说话了。

我听见厨房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声音,听见墙上时钟的秒针走过一格又一格。
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

“明天?”

“我们已经约好了。”

“你们连日期都约好了。”

“念秋,我不想再跟你争这些。”

“是你们不想再等。”我纠正他,“你们等了九年,终于等到我给你们腾位置。”

他把脸偏到一边。

我看着这个和我一起生活了九年的男人,忽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。

只是觉得累。

他把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。

“这里面有五十万,明天办完手续就转给你。协议我都写清楚了,你签字就行。”

我拿起协议,一页一页翻过去。

房子归我,但贷款由我继续承担。

花店归我,但他投入的装修款要从五十万里扣除。

存款分给我五十万,但他名下那笔两百六十万的分红不属于共同财产。

至于他和沈妍的关系,协议里只字未提。

每一条都写得像一份项目合同。

他把九年婚姻拆成了几项资产,然后用最冷静的语气告诉我,这已经是他能给的全部。

“我不签。”我说。

程野抬头:“你还想怎么样?”

“重新分。”

“怎么重新分?”

“房子和花店本来就是婚后共同财产,不能算你给我的补偿。存款按照实际情况平分。至于分红,”我把协议放回桌上,“只要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,就应该查清楚它到底属于什么性质。”

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“念秋,你非要这么难看吗?”

“难看的是你拿着两百六十万,准备第二天和别人领证。”

“我已经说了,分红是我凭能力拿到的。”

“那你去证明。”

“你别逼我。”

我笑了一下:“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。”

他猛地站起来,椅脚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
“你到底想不想离婚?”

“想。”

他愣住了。
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但我不会按照你写的协议离。”

那天晚上,他在客厅坐到十一点。

他给我打了三个电话,又发了十几条消息。

有解释,有责怪,也有威胁。

“你别以为拖着就能得到更多。”

“沈妍不欠你什么。”

“你这样只会让所有人都难堪。”

我一条都没回。

凌晨一点多,他忽然发来一句:

“我最后问你一次,明天到底签不签?”

我看着那句话,按下手机锁屏。

第二天一早,我把修改后的协议打印出来,带着程野去了登记处。

他以为我会哭,会闹,会临时反悔。

可我什么都没有做。

我只在每一项后面问清楚,然后让他把不合理的条款划掉。

办理手续的时候,他几次看手机。

我知道沈妍在等他。

她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。

“办好了吗?”

“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
“我已经让人订好晚上的餐厅了。”

程野把手机屏幕扣在腿上,催促工作人员:“能不能快一点?”

我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别急。”

他咬了咬牙,没再说话。

协议最后改成,房子和花店按照共同财产处理,存款各半,分红暂不处理,等公司完成最终审核后再另行确认。

这不是我占便宜。

只是我不愿意在被背叛的时候,还要替他成全体面。

手续办完,我们从大厅出来。

程野站在台阶下,拿着那本刚领到的离婚证明,脸上没有一点难过。

他看了我一眼,说:“以后有什么事,直接联系我的助理。”

“妞妞不在我们之间,她是你女儿。关于她的事,你自己联系我。”

他皱了皱眉:“我们没有孩子。”

我怔了一下。

“我说的是店里的猫。”他反应过来,“那只猫你自己养,我没时间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他转身就走。
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坐进那辆新买的车里。

车子没有立刻开走。

几秒后,副驾驶车门打开,沈妍从里面下来。

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,头发挽得很漂亮。她手里拿着一束红玫瑰,见到我时,脚步停了一下。

程野在车里按了一声喇叭。

沈妍走到我面前,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离婚证明上。

“你就是许念秋?”

“是。”

“我叫沈妍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。

这个女人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得意。她只是看了一眼程野,又看向我,低声说:“你们已经办完了?”

“办完了。”

“那我们去领证。”

她说完,像是故意让我听见一样,把手里的玫瑰递给程野。

程野下车接过花,站到她身边。

他们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,一个穿着米色风衣,看起来确实很般配。

我忽然想起九年前的自己。

那时候我穿着一件借来的白裙子,裙摆被雨水溅湿,程野替我把头发别到耳后,说以后不会让我受委屈。

原来“以后”这么短。

“念秋。”程野看着我,“你别来找我们。”

“放心。”

我往旁边让开一步,把路让给他们。

程野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,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。

沈妍挽住他的胳膊,带着他往车边走。

他们走出几步,我忽然开口:“程野。”

他回头。

“公司的分红还没最终确认,你最好看清协议。”

他的脸色沉下来:“不用你提醒。”

“我不是提醒你。”

我看着他手里那束红玫瑰,声音很轻。

“我只是希望你以后签字之前,先学会看完最后一页。”

他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
沈妍也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我没再说话,转身走下台阶。

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回到花店。

店里的猫“阿福”趴在门口的纸箱里,见我进来,抬起头叫了一声。

我把门关上,给它添了猫粮,又从冰柜里拿出一瓶气泡水。

手机亮了一下。

是程野发来的。

“我们已经领证了。”

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。

照片里,他和沈妍并肩坐在登记处门口,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本红色证件。沈妍笑得很开心,程野虽然没有笑,眼神里却有一种终于摆脱什么的轻松。

我看了几秒,把照片保存下来。

不是留恋。

是因为那是我最后一次需要确认,他确实已经从我的生活里走出去了。

第二天早上,也就是分红撤销的那天,程野来找我。

花店刚开门,他推门进来时,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西装。

只是衣服皱了,领带歪着,眼下乌青一片。

他进门后没有说话,站在一排向日葵前面,像是忘了自己为什么来。

我正在整理订单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有事吗?”

他张了张嘴。

过了很久,才说:“钱没了。”

“什么钱?”

“分红。”

我手里的订单夹停在半空。

“公司通知,分红撤销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说是项目最终验收没通过,之前发放的款项属于预分红。”他嗓音发哑,“要求我在七天内全部退回。”

我把订单夹放下。

“不是你昨天说的,已经分红到账了吗?”

“我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
“你怎么不知道?”

他忽然抬头,眼睛里有明显的慌乱。

“财务说那是最终结算,我才敢用。”

“你用什么了?”

他没有回答。

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,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测。

“你已经把钱花了?”

程野的手指蜷了起来。

“我付了婚礼场地的定金,买了家具,还给沈妍交了一年的保险。剩下的……我转了一部分给我妈。”

我站在柜台后面,听着这些话,一时竟不知道该先笑还是先叹气。

他昨天还站在我面前说分红是他个人能力所得,今天却因为那笔尚未最终确认的钱,把离婚和再婚都安排好了。

“那你来找我做什么?”

“你把房子卖了。”

他说得很快,像这句话已经在脑子里排练过很多遍。
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什么?”

“房子卖掉,先把公司的钱还上。那套房子现在至少能卖一百五十万,再加上花店,你手里还有一笔存款,凑一凑,先帮我把窟窿补上。”

我盯着他,手指慢慢收紧。

“程野,我们昨天已经离婚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今天也已经结婚了。”

“我知道!”

他声音突然拔高,阿福被吓得从纸箱里跳出来,撞翻了旁边一只空花盆。

程野抹了一把脸,压低声音:“我不是来跟你吵的。我只是需要你帮我一次。只要我把钱退回去,分红撤销的事就算了。公司不会真的逼死人。”

“你应该去找沈妍。”

他脸色僵住。

“她是你现在的妻子。”我说,“你们昨天刚领证,她总不会连一分钱都不愿意拿出来吧?”

程野避开我的视线。

“她手里没那么多钱。”

“那她可以卖掉自己的车,或者把婚礼取消。”

“念秋!”

“你不能一边说她懂你,一边出了问题就来找我。”

他走到柜台前,双手撑着桌面,声音里有焦躁,也有一丝从前从未对我露出的软弱。

“我不是想占你便宜。我只是觉得,我们毕竟一起生活了九年,你不能看着我被逼到绝路。”

我看着他的手。

那双手曾经在出租屋里替我修过漏水的水龙头,也曾在我半夜发烧时拧干毛巾放到我额头上。

后来这双手签下离婚协议,签下了新的婚姻证明,也签下了那笔提前支取的分红。

人不是一下子变成陌生人的。

是他一次次把自己从熟悉的位置上挪开,最后站到了我必须关门的位置外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说,“我们一起生活了九年。”

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我继续说:“所以我知道你最擅长什么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把自己的选择,包装成别人的责任。”

他的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
我从柜台下面拿出昨天那份离婚协议的复印件,翻到最后一页,指给他看。

“这里写得很清楚,分红暂不处理,等公司最终确认。你签字的时候看过。”

“我以为不会撤销。”

“那是你以为,不是我答应。”

“我知道了!我签字的时候不该那么急,可以了吗?”他突然抓起桌上的订单夹,狠狠摔在地上,“我已经够倒霉了,你还要跟我计较这些字眼?”

订单散了一地。

阿福躲到货架下面,发出低低的呜声。

我蹲下来,把一张被踩皱的订货单捡起来。

“你走吧。”

“我说了,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
“我也说了,不帮。”

“你非要逼我?”

我抬头看他:“我没有逼你。你自己决定离婚,自己决定拿没确认的分红,自己决定第二天和别人领证。现在出了问题,怎么变成我逼你了?”

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
那一刻,他看着我的眼神,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,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会替他收拾所有残局的人。

“房子是我们一起买的。”他说,“你不能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
“所以昨天协议里我没有占你的便宜。”

“那你把你的那部分拿出来。”

“我的部分可以按照协议处理。”我说,“你的债务,不行。”

“这不是债务,是公司要追回分红。”

“对你来说结果一样。”

他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
花店门外有人路过,风铃响了两声。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,落在那束还没修剪好的向日葵上,花盘朝着光,亮得刺眼。

程野低声说:“沈妍已经要跟我分开了。”

我没有接话。

“她说如果我拿不出钱,就把婚礼取消。她还说,这种时候我应该先解决自己的问题,不该找她。”

“她说得没错。”

他猛地看向我。

“你也觉得她说得没错?”

“你们昨天才领证,今天就开始讨论谁该为谁负责。”我把最后一张订单拾起来,压平,“这不是婚姻,这是两个人在核对风险。”

程野像被戳中了什么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。

他坐到门口的椅子上,双手抱住头。

“我没想到会这样。”

“你想到过我会怎样吗?”

他不说话。

“你想到过我拿着那份协议时是什么心情吗?你想到过你把房子、存款、分红一项项分给我时,像在分一个不认识的人吗?你想到过昨天你们领证的时候,我一个人回店里,连晚饭都没吃吗?”

“念秋,我知道我对不起你。”

“你不知道。”

我把声音放低了。

“你只是现在需要我,所以才觉得对不起我。要是分红没有撤销,你今天不会出现在这里。”

他抬起头,眼睛红得厉害。

“我会还你的。”

“你拿什么还?”

“我可以重新工作。”

“那就去工作。”

“公司不要我了。”

“那就找别的工作。”

“我要先把钱退回去。”
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忽然走到货架旁,抬手拿起一盆小小的薄荷。

“你还记得吗?这是我们搬进新房那天买的。”

“记得。”

“你说养活它,就说明我们能把日子过好。”

“后来它死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不是因为缺水。”我看着他,“是你把它放在了没有阳光的卫生间里。我提醒过你很多次,你说没关系,植物没那么娇气。等它真的枯了,你才问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。”

程野的手指慢慢松开。

那盆薄荷是店里新进的绿植,叶子长得很旺。它不是九年前那一盆,可他看着它的时候,像是看见了某种迟到的答案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说。

“很多事情都不是故意的。”

我从他手里接过薄荷,放回架子上。

“可你每一次都没有改。”

他终于低下头。

我以为他会继续纠缠,没想到他只是坐在那里,盯着地上的订单。

大概半个小时后,他的手机响了。

他看了一眼屏幕,整个人僵住。

“沈妍打来的?”

“公司。”

他接通电话,没有开免提。

对方说了几句,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“今天就要签确认书?”

“不是说七天吗?”

“我能不能申请延期?”

“我没有那么多钱。”

他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。

我没有偷听,但店里太安静了,对方的声音还是从听筒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。

“程先生,预分红发放前的邮件里已经写明,项目验收未完成前,离职、转岗或者对外披露项目收益,都可能触发追回条款。您昨天在登记处接受采访时,公开说自己已经实现财务自由,并宣布将离开公司。相关视频已经被项目方看到。公司只是按照协议执行。”

程野握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

我这才知道,昨天登记处门口有自媒体在拍新人采访。

他当时笑着对镜头说:“以后我要把时间留给家庭和生活。”

那段视频,可能就是公司决定提前启动追回程序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不是巧合。

是他为了证明自己终于有钱、终于可以重新开始,亲手把那笔钱的风险摊到了所有人面前。

电话挂断后,他坐了很久。

“公司说,如果我今天不签确认书,就会走仲裁。”

“那就签。”

“签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“你还有工作能力。”

“房子也没了。”

“房子还在。”

“那是你的房子。”

我看着他:“现在你终于知道了。”

他张了张嘴,脸上的最后一点骄傲也塌了下去。

手机又响了。

这次是沈妍。

他没有接。

电话自动挂断后,马上跳出一条消息。

“程野,婚礼先取消吧。你把分红的事处理好,我们再谈。”

紧接着又是一条:

“还有,登记结婚前我说过,我不接受共同债务。你记得。”

他看完消息,忽然笑了一声。

那笑声很轻,听起来比哭还难听。

“她不接受共同债务。”

“她有权拒绝。”

“我们昨天才领证。”

“所以你现在知道,领证不等于有人会替你承担后果。”

他攥着手机,指甲几乎陷进掌心。

“你是不是很高兴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你明明就在看我的笑话。”

“我只是没有再替你遮住。”

他愣愣地看着我。

我走到门口,把卷帘门又往上推了一截。外面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,街上的车声、人声、早餐摊的油烟味一起涌进店里。

“程野,分红被撤销不是我做的。沈妍要取消婚礼也不是我逼的。你现在面对的,只是你昨天做出的选择。”

“我可以把房子卖了,先帮你把钱补上。”我说,“但你要先把婚姻还给我,重新跟我过日子。”

他抬起头,像是终于抓住了一根绳子。

“你愿意?”

“我说完了吗?”

他的嘴唇又合上。

“我不会把房子卖掉,也不会拿花店替你填窟窿。你可以把该属于你的共同财产拿走,但你不能把我的生活也一起拿走。”

“念秋……”

“还有,”我看着他,“以后别再说你只是需要我。需要一个人收拾残局,不叫爱,也不叫后悔。”

他坐在那里,久久没有动。

到了中午,沈妍没有再来电话。

下午三点,程野走了。

他离开花店时,什么都没拿,只带走了那份公司追回通知和一张银行卡。

那张银行卡里,原本存着两百六十万。

现在只剩下八万三千多。

他把婚礼定金退了一部分,卖掉了新买的家具,跟母亲借了钱,又把车抵押出去,还是不够。

我没有问他最后怎么解决。

他也没有再来求我。

一个星期后,他把属于他的那部分存款取走,又按照协议把店铺装修款的凭证交给我。

他站在柜台前,手里拿着一只旧纸袋。

“这个给你。”

我打开一看,里面是我们早年租房时用过的两只搪瓷杯。

杯口都有缺口,杯身上印着褪色的蓝色小花。

“你怎么还留着?”

“搬家的时候没舍得扔。”

“现在舍得了?”

他点头。

“我留着也没用了。”

我把杯子拿出来,放到柜台旁边。

“我会留着。”

他怔了怔。

“别误会。”我说,“不是因为你。它们还能用。”

他苦笑了一下。

“你以前总说,旧东西只要还能用,就别急着扔。”

“我现在不这么想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能用,不代表一定要继续留在原来的位置。”

他看着我,半天没有说话。

最后,他问:“你以后会再结婚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你还会相信婚姻吗?”

我低头整理花束上的丝带。

“我相信人会变,也相信人可以重新选择。所以信不信婚姻,没那么重要。”

“那你恨我吗?”

我想了想。

“刚知道你要离婚的时候,恨过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“现在不恨了。”

他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
我继续说:“不是因为你值得原谅,是因为我不想再把自己的情绪交给你保管。”

这句话说完,他低下头,像是终于没有什么可以反驳。

他走到门口时,我叫住他。

“程野。”

他回头。

“你和沈妍的婚姻,你自己处理。别再把我当成你们之间的缓冲垫。”

他点点头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还有,分红的事,如果公司追回的是预分红,你可以按照协议申诉。但别再拿我的房子和店去赌。”

“我不会了。”

“你最好说到做到。”

他推门离开。

风铃轻轻晃了起来。

后来我才从共同朋友那里知道,沈妍没有立刻和他离婚,但也取消了婚礼。

她搬回了自己的公寓,把那枚订婚戒指退了。

她说自己不是因为钱才跟程野结婚,可她不能接受婚后第一天就面对两百多万的追回款,更不能接受程野把前妻的房子当成解决方案。

这话并不算残忍。

只是现实。

程野重新回了公司,做最初级的项目维护。他没有被开除,但职位降了,收入也少了很多。公司同意让他分三年偿还那笔预分红,前提是他继续完成后续技术交接。

他每天早上七点半到公司,晚上九点才走。

听说他现在再也不接受采访,也不在朋友圈发任何东西。

他的母亲来过一次花店。

她没有骂我,也没有替儿子求情,只是站在门口看了很久,最后问我:“他是不是永远都回不来了?”

我说: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低下头,“可你们以前那么好。”

“以前好,不代表后来就必须继续。”

她抹了抹眼角:“那笔分红如果没有撤销,你是不是就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他?”

我没有马上回答。

我想起那个早晨,银行短信亮在屏幕上。

两百六十万。

想起程野说要离婚时的笃定,想起他拿着离婚证走向沈妍时的轻快,想起他在花店里让我卖房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。

“如果分红没有撤销,”我说,“他不会来找我。”

他母亲怔住了。

“所以不是我不给机会。”我看着她,“是他先把机会用来换了另一段婚姻。”

她站在门口,眼泪掉下来。

我给她拿了一束白色小雏菊。

“带回去吧。”

“给谁?”

“给你自己。”

她接过花,嘴唇动了几下,什么都没说。

那天晚上,我关店时已经快十点。

街上的店铺陆续熄灯,只有我店里的暖黄色灯箱还亮着。阿福趴在窗边,尾巴轻轻扫着玻璃。

我把两只旧搪瓷杯洗干净,倒了热水,一只放在自己面前,另一只放到对面的空位上。

以前我总觉得,桌边少一个人,房子就会显得空。

现在我才明白,真正让人觉得空的,从来不是少了一只杯子,而是你明明坐在一个人身边,却一直在等他回头。

程野拿到分红后要和我离婚。

他以为两百六十万可以替他买来体面的新生活,以为第二天和新欢领证,就能把九年的婚姻盖过去。

可分红撤销的那天,他才发现,钱可以提前花,婚姻可以匆忙开始,只有一个人的选择,必须自己承担。

我没有拿走他的全部。

也没有阻止他和沈妍领证。

我只是把属于自己的房子、花店和余生,重新握回手里。

第二天早上,阳光照进店里。

我把那两只旧杯子收进柜子,换上两个透明玻璃杯,然后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。

花店门口,第一位客人推门进来,问我要一束送给母亲的花。

我笑着迎上去。

“您想要什么颜色?”

“暖一点的。”

“那就选向日葵吧。”

我转身走向花桶。

向日葵的花盘正对着清晨的光,明亮、坦荡,没有谁的影子能够挡住它。

以上就是苏州惠诚律师事务所小编为大家整理的“离婚时订婚的戒指需要退吗,订婚戒指退婚是否应该退还”相关内容,希望能够对您有所帮助。如果您还有其他问题,欢迎咨询我们的在线律师。

文章来源参考:政府头条-离婚了戒指要还给男方吗,订婚戒指可以卖掉吗

内容投稿:滕书慧

内容审核:王政主任律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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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9-08

手机被公交车碾碎,手机被公交车碾碎图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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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9-08

抚养费可以直接给孩子使用吗,抚养费可以直接给子女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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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9-08

被人拿刀捅了两刀,怎么判刑,被别人拿刀捅伤怎么解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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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9-08

公伤出院的时候用走医保吗,公伤出院怎么办理手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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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9-08

受理费和鉴定费怎么给,鉴定费需要在诉讼请求中明确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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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驾无证怎么解决,醉驾无证怎么解决措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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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做鼻息肉手术致一侧眼失明,因做鼻息肉手术致一侧眼失明能治好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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涉嫌卖淫罪严重不,涉嫌卖淫会不会被判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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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球俱乐部陪酒合法吗,台球俱乐部陪酒合法吗多少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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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解除担保人问一下,怎么能解除担保人的担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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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9-08

白血病是特殊疾病吗,白血病是特殊疾病吗百度百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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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母亲离婚了。小孩如何改姓,父母离婚孩子如何改为母亲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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