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声明:本故事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,已完结,请放心观看!
01
苏醒的那一刻,脑袋仿佛被重锤狠狠砸过,疼得快要裂开。
屋内漆黑一片,遮光窗帘把外界挡得严严实实。
只有门缝底下,还漏进来一点点微弱的光。
我咬着牙撑起上半身,嗓子干涩得像是冒了烟。
“总算醒了?”
黑暗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,里面藏着快要压不住的怒气。
是常庚。
我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。
“啪嗒”一下,床头灯被按亮,刺眼的黄晕瞬间照亮了他的五官。
他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现在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现在感觉如何?”
我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开口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我这是怎么了?头快炸了。”
常庚没接话,直接把手机怼到了我眼前,屏幕上正播着一场婚礼直播。
背景音还是我俩精挑细选的那首婚礼进行曲。
画面中央,江月白穿着那套我陪她去巴黎高定的婚纱,美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可紧紧牵着她的手、给她套上钻戒的男人,却根本不是我。
换成了陆归远。
她那个所谓的初恋白月光。
直播间的标题红得刺眼:“新娘江月白携手新郎陆归远,天作之合,喜结连理。”
底下的弹幕早就刷得飞起。
“今天不是她和苏岐的大婚吗?怎么新郎凭空换人了?”
“这什么奇葩操作?年度大瓜啊!”
“我整个人都懵了,半个月前苏岐还发了婚纱照,今天就变天了?”
“楼上村通网?听说初恋杀回来了,真爱战胜一切,苏岐被绿了。”
常庚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苏岐,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!这就是你掏心掏肺爱了五年、马上要娶回家的女人!”
我死死盯着屏幕,看着江月白笑得一脸灿烂,小鸟依人地靠在陆归远怀里接受祝福。
这样的画面,我曾经在脑海里排练过无数遍。
女主角确实是她,但站在她身边的男主角,本该是我。
见我半天没吭声,常庚一把夺过手机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你倒是放个屁啊!你该不会早就知道了吧?别告诉我你还被蒙在鼓里!”
我慢慢抬起头看向他,拼命让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波澜。
“昨晚咱们不是一起吃过饭吗?”
常庚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对,就咱们仨,给你办的婚前单身局,她说亲手给你炖了汤,让你多喝点。”
话说到这儿,常庚的脸色“唰”地白了,他猛地站起身,死死盯住我。
“那碗汤……里面加了东西?”
我扯了扯嘴角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不然呢?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被药晕在这儿,连自己的婚礼都能错过?”
常庚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,胸口剧烈起伏着,像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在屋里乱转。
“这个jian货!她怎么敢的!她怎么能这么作践你!”
他猛地刹住脚步,指着房门的方向吼道。
“走!现在就杀去婚礼现场!我要当着所有亲友的面,扒下这对gou男女的皮!让她彻底身败名裂!”
我摇了摇头,掀开被子,动作迟缓地下了床。
虽然双腿还有些发软,但我站得笔直。
“不去。”
常庚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“不去?苏岐你脑子进水了?她都骑到你头上拉屎了,你还想当缩头乌龟?”
我没搭理他,径直走进浴室,用冷水狠狠泼了一把脸。
镜子里的男人毫无血色,但眼神却出奇的冷静。
“去,当然得去。”
我拿毛巾擦干脸,盯着镜中的自己,一字一顿地开口。
“不过,不是去砸场子的。”
“我是去随份子送祝福的。”
常庚像看神经bing一样看着我。
“苏岐,你被药傻了是不是?送祝福?你没在说梦话吧?”
我懒得解释他的震惊,直接走进衣帽间,抽出一套崭新的西装。
这套衣服,原本是打算在第二天答谢宴上穿的。
我不紧不慢地换上衬衫,打好领带,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。
常庚像个暴躁的复读机一样跟在我屁股后面。
“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你这么去,不就是成全她了吗?她肯定觉得你离了她活不了,是个随便捏的软柿子!”
“她心里就是这么盘算的。”
我转过身看着他,眼底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她认定了我肯定会去大闹一场,把场面搞得越难堪越好,这样她就能顺理成章地装可怜,而陆归远就是那个挺身而出的英雄。”
常庚愣住了,似乎捕捉到了什么,但又不太确定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她越是盼着我干什么,我就偏不干什么。”
我抓起车钥匙,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。
“走吧,别耽误了看大戏。”
婚礼定在市中心最顶级的六星级酒店,宴会厅外铺着长长的红毯,两侧全是江月白和陆归远的甜蜜合照。
笑得那么恩爱,仿佛他们才是相恋多年的正牌情侣。
简直滑天下之大稽。
我和常庚刚露面,门口的迎宾就傻眼了,几个熟客更是露出了活见鬼的表情。
四周的窃窃私语声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那不是苏岐吗?他怎么还有脸来?”
“有好戏看了,原配找上门砸场子了。”
“快看江月白的表情,脸都吓白了。”
我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,江月白正挽着陆归远的手臂在不远处应酬。
看清我的那一秒,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意料之中的镇定。
她身边的陆归远也立刻绷紧了神经,把她往身后挡了挡,摆出一副随时准备迎战打架的架势。
我那曾经的准岳父岳母,也踩着高跟鞋快步冲了过来。
准岳母刘婉满脸写着厌恶与防备,抢先一步拦在我跟前,压低声音却尖酸刻薄地开口。
“苏岐,你跑这儿来丢什么人?你还嫌不够难看吗?”
我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,视线直接越过她,死死钉在江月白脸上。
她也正盯着我,眼神极其复杂,有心虚,有愧疚,但更多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笃定。
她笃定我会像个疯子一样冲上去质问、辱骂,甚至动手打人。
她连台词和眼泪都提前排练好了。
我笑了笑,笑容温和又挑不出毛病。
我无视了所有人,径直穿过人群,一步一步走到了他们跟前。
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,等着看我发疯。
江月白下意识地死死掐住陆归远的手臂,浑身紧绷得像只受惊的鸟。
陆归远则往前迈了一步,摆出保护者的姿态,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挑衅。
“苏岐,有话好说,别在这里闹,今天是我和月白的大喜日子。”
他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周围人听清,硬生生把自己架在了宽容大度的位置上。
我根本没看他一眼,视线始终锁定在江月白脸上。
她化着精致的妆容,穿着圣洁的婚纱,但我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的那丝期待。
期待我失控,期待我出丑,期待我用狼狈不堪来成全她的“为爱勇敢”。
我在他们面前停下,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,既显得郑重,又不会带来压迫感。
然后,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,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月白,陆先生。”
我的声音清晰平稳,带着满满的笑意。
“祝你们新婚快乐,百年好合。”
说完,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,双手递了过去。
“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。”
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常庚在我身后张大了嘴,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刘婉脸上的尖酸刻薄凝固了,变成了纯粹的错愕。
陆归远那副准备好应对一切的英雄姿态,也僵在了脸上,显得有些滑稽。
而江月白,她脸上的表情最为精彩。
从意料之中的镇定,到看到我微笑时的疑惑,再到听到我祝福时的震惊,最后,是彻彻底底的错愕万分。
她准备好的眼泪,准备好的台词,准备好的楚楚可怜,全部卡在了喉咙里,不上不下。
她的大脑,显然已经宕机了。
她呆呆地看着我,嘴唇微微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这反应,比我预想的还要有趣。
我保持着递红包的姿势,脸上的笑容不变。
“怎么?不收下吗?还是嫌少?”
陆归远最先反应过来,他尴尬地干咳了两声,伸手接过了红包,入手的分量让他愣了一下。
“苏先生……谢谢你。你能来,我们很高兴。”
他说得磕磕巴巴,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定神闲。
我收回手,目光转向江月白,她的脸色苍白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月白,你今天很美。”
我轻声说道,语气真诚。
“真的,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美。希望你以后,能一直这么幸福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她,转身对着周围的宾客们微微颔首,然后带着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常庚,从容地走出了宴会厅。
身后,是死一般的寂静,和无数道复杂的目光。
我能想象得到,江月白此刻的心情,一定比吃了苍蝇还要难受。
一场精心策划、用我的尊严作为垫脚石的“真爱奔赴”大戏,因为我这个主角不按剧本出牌,瞬间变成了一出无人喝彩的独角戏。
她一定错愕万分。
这就对了。
这只是个开始。
02
刚踏出酒店大门,常庚就一把死死攥住我的胳膊。
他手上的力道极大,仿佛要把我的骨头都捏碎。
“苏岐!你牛!你真是我见过最牛的人!”
他脸上满是震惊与佩服,还透着股解气的痛快。
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他的表情显得扭曲又精彩。
“你没瞧见江月白那张脸,简直跟调色盘一样!”
“我敢打赌,她宁愿你冲上去扇她两巴掌,也不想看到你刚才那副模样!”
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刚才在酒店里,我看似云淡风轻,实则步步惊心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后背早就被冷汗湿透了。
但我绝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半点软弱。
“对付她,打骂是最愚蠢的手段。”
我发动汽车,平稳地汇入车流中。
“那只会让她显得更可怜、更无辜。”
“而我,只会变成一个纠缠不休、输不起的疯子。”
常庚坐进副驾,还在回味刚才的场景,兴奋得满脸通红。
“没错!你刚才那一下,简直是釜底抽薪!”
“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等着对付你的质问,结果你一句‘新婚快乐’,直接把她所有的话都堵死了!”
“我看着都觉得爽!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好奇地转头问我。
“哎,你那红包里包了多少钱?看着挺厚实的。”
我目视前方,淡淡地开口。
“没包钱。”
常庚直接愣住了。
“没包钱?那你包了什么?一沓白纸?”
“一个U盘。”
“U盘?”
常庚变得更加迷惑了。
“U盘里装的是什么?你和她的照片?还是……更劲爆的东西?”
我没有回答,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那份“新婚贺礼”,现在还不是揭晓的时候。
我需要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,让它的威力发挥到最大。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,常庚的兴奋劲也慢慢平复下来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。
“苏岐,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房子、车子,还有你投给她公司的钱……这些事,你不能就这么算了吧?”
我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江月白以为,用一场婚礼的羞辱就能让我方寸大乱。
然后她再用一点微不足道的“补偿”把我打发掉,从此高枕无忧地和她的“真爱”双宿双飞。
她实在太天真了。
她拿走的,是我的感情、我的尊严,还有我辛辛苦苦赚来的真金白银。
感情和尊严,我会亲手讨回来。
至于钱……
我一分都不会少拿。
甚至,我要她连本带利地全部吐出来。
“不急。”
我轻声说道。
“让她先飞一会儿,飞得越高,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痛。”
我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妈”这个字。
我深吸一口气,接通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,是我妈压抑着哭腔的声音。
“儿子,我们都看到了……你现在在哪儿?你还好吗?”
我把车停在路边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。
“妈,我没事,刚和常庚在一起呢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我爸气愤的声音。
“那个江月白!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!”
“我们苏家到底哪里对不起她了!”
我妈接过电话,声音里满是心疼。
“儿子,你别硬撑着,心里难受就跟爸妈说。”
“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,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!”
“这件事,我们给你做主!”
听着父母焦急的声音,我的鼻头一酸,差点没绷住。
从我醒来到现在,所有的冷静和从容都是伪装出来的。
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,那层坚硬的外壳才险些碎裂。
我闭了闭眼,把涌上来的情绪死死压了下去。
“爸,妈,你们别担心,也别冲动。”
“这件事,我自己能处理好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?你一个人怎么跟他们一家人斗?”
我爸的语气十分激动。
“我告诉你,苏岐,你是我儿子,不能这么窝囊!”
“我们现在就去他们家,找他们要个说法!”
“爸!”
我加重了语气。
“你们相信我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我妈才叹了口气。
“儿子,我们不是不相信你,我们是心疼你。”
“你从小就懂事,什么事都自己扛着,可这次不一样……”
“妈,正因为这次不一样,才更不能冲动。”
我耐心地解释道。
“现在去闹,除了让亲戚朋友看笑话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“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,就等着我们上门去闹,然后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们头上。”
“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!”
“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我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他们欠我的,我会一笔一笔、清清楚楚地拿回来。”
“但不是用吵闹的方式,而是用他们最在意的方式。”
我安抚了父母很久,向他们保证自己不会做傻事,并且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。
他们这才半信半疑地挂了电话。
常庚一直安静地听着,直到我挂了电话才开口。
“叔叔阿姨肯定气坏了。”
我点了点头,重新发动车子。
“是啊,比我们还气。”
为了这场婚礼,我父母也付出了很多心血。
他们早就把江月白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。
彩礼、三金,样样都按最高标准来,生怕委屈了她。
结果,却换来了这样的背叛和羞辱。
“苏岐,你刚才说,要用他们最在意的方式拿回来,是什么意思?”
常庚问道。
我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辆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江月白在意什么?她在意她的名声,在意她那个所谓‘独立女性’‘青年企业家’的人设。”
“陆归远在意什么?他在意钱,在意能不能靠着江月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。”
“而她的父母,最在意的就是面子,和能不能从这场‘联姻’中捞到好处。”
常庚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所以,你的计划是……”
“我要让他们在意的东西,一样一样,全部都化为泡影。”
我的手机又响了,这次,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我接通了电话,按下免提。
电话那头,传来江月白母亲刘婉尖锐的声音。
“苏岐!你到底想怎么样!”
“你今天来婚礼是什么意思?故意让我们家难堪吗?”
刘婉的声音充满了火药味,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。
我没有动怒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阿姨,我想您误会了。”
“我今天来,是真心实意地祝福月白。”
“祝福?有你这么祝福的吗!”
刘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你一来,所有的客人都看着我们指指点点!”
“你让月白的脸往哪儿搁?让陆归远的脸往哪儿搁?”
“你就是存心来捣乱的!”
常庚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,用口型无声地骂了一句“颠倒黑白”。
我轻笑了一声。
“阿姨,我只是去送了个红包,说了一句祝福的话,然后就离开了。”
“全程不到五分钟,没有一句争吵,没有一个过激的举动。”
“如果这样也算捣乱,那这个‘乱’的根源,恐怕不在我身上吧?”
电话那头的刘婉被我噎了一下,一时语塞。
她大概没想到,一向在她面前温和恭顺的我,会突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。
过了几秒,她换了一种策略,语气软了下来,开始打感情牌。
“苏岐啊,阿姨知道,这件事是月白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是感情的事,是不能勉强的。”
“月白和归远是真心相爱的,你就成全他们吧。”
“我成全了啊。”
我淡淡地回应。
“我不仅成全了,还送上了祝福和贺礼。”
“难道这还不够吗?”
刘婉又被我堵了回去,她似乎有些恼羞成怒,终于露出了真实的目的。
“苏岐,我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“你和月白之前一起买的那套房子,你看怎么办吧。”
“月白和归远结婚了,总得有个住的地方。”
“你开个价,我们把你的那份买下来。”
来了,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。
那套房子,是我们婚前共同购买的,地段很好,这两年升值了不少。
首付是我家出的多,占了七成,贷款是我一直在还。
但房产证上,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。
“哦?你们打算出多少钱买?”
我故作不知地问道。
刘婉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道。
“当初你家不是出了七十万首付吗?”
“这样,我们再多给你十万,凑个八十万。”
“就算是对你的补偿了。”
“你把名字去掉,这事就算两清了。”
常庚在旁边听得差点跳起来,被我一个眼神按了下去。
七十万的首付,加上我这两年还的三十多万贷款,光是我的投入就超过了一百万。
更别提房子本身增值的部分。
她用八十万就想把我打发了,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“阿姨,您这算盘,我在八百里外都听见响声了。”
我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当初买房的时候,白纸黑字写得清楚,我出资百分之七十。”
“现在房子市值多少,您比我清楚。”
“按市价的七成给我,我立马签字。”
“少一分,都别想。”
刘婉没想到我态度如此强硬,立刻就炸了。
“苏岐!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!”
“我们家月白跟了你五年,你的青春是青春,她的青春就不是青春了吗?”
“多给你十万块钱,是可怜你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“可怜我?”
我笑了。
“阿姨,您还是多可怜可怜您自己吧。”
“别到时候,连这八十万都拿不出来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了电话,然后将这个号码拉黑。
常庚对我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怼得好!这老太婆,简直是奇葩中的战斗机!”
“我算是知道江月白那性格随谁了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这只是开胃菜。”
房子是我的,但不是我最终的目的。
我的目标,是江月白最引以为傲的东西——她那家公司。
03
刚挂断刘婉的电话,江月白的号码就弹了出来。
盯着屏幕上“月白”这两个字,我只觉得无比可笑。
我滑动屏幕,接通了电话。
“苏岐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她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,还压抑着怒火。
显然,婚礼上的闹剧和她妈的失败,让她彻底慌了神。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”
我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属于你的东西?就为了那点钱,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?”
她的语气里满是失望与鄙夷。
仿佛我只是一个只认钱的市侩小人。
“苏岐,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。”
“我以为就算没有爱情,我们好歹也有这么多年的情分。”
“你今天去婚礼,让我和归远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。”
“现在又为了房子跟我妈吵,你觉得有意思吗?”
我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笑了。
“江月白,你给我下药,在我昏迷时去和别的男人结婚,你觉得有意思吗?”
“你把我父母给你准备的彩礼和三金,当成你和陆归远的婚礼资本,你觉得有意思吗?”
“你把我当成一个傻子,用八十万就想买断价值几百万的房产,你觉得有意思吗?”
我一连串的反问,让她瞬间哑口无言。
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挂断了。
紧接着,我听到了她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“苏岐,我承认,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我给你道歉,行吗?”
她开始哭了,是我熟悉的那种哭法。
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。
过去五年,每次吵架只要她一这样哭,我就会立刻心软投降。
但这一次,我的心硬如磐石。
“我爱你和归远是真心相爱的。”
“我们分开那么多年,他为了我,放弃了国外的一切回来找我。”
“我没办法,我真的没办法。”
“我不想伤害你,但我更不想错过他。”
她抽泣着,诉说着她的“情非得已”和“真爱无敌”。
“房子……房子我不要了,都给你,行不行?”
“求求你,苏岐,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,你放过我吧。”
“不要再来打扰我和归远的生活了。”
说得真是感人肺腑。
如果我不知道她的为人,恐怕真的要被这番说辞感动了。
放弃房子?说得轻巧。
她很清楚,房产证上有她的名字,只要她不同意,我就卖不掉。
她这是想用一个空头支票,换取我的彻底退出。
“江月白。”
我打断了她的哭诉。
“你觉得,我现在还在乎一套房子吗?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房子,我会按照法律程序,拿回属于我的那一部分。”
“一分都不会多要,一分也别想少给。”
我顿了顿,声音变得冰冷。
“我们之间,要谈的,不止是房子的事。”
“还有你的公司,‘月白优创’。”
电话那头的呼吸声,瞬间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公司?公司跟你有什么关系!那是我的公司!”
“是吗?”
我轻笑一声。
“你好像忘了,当初公司启动资金困难,是谁拿出了自己全部的积蓄,又帮你找朋友借了一大笔钱,投了进去。”
“你好像也忘了,为了拿到那笔投资,你亲手签下的那份合同上,写了些什么。”
“月白优创”是江月白大学毕业后创立的一家新媒体公司。
一开始只是个小作坊,举步维艰。
是我,在她最困难的时候,拿出了工作几年攒下的五十万。
我又厚着脸皮找常庚借了五十万,凑了一百万,以个人投资者的身份注入了她的公司。
也正是因为这一百万,公司才活了下来。
并且抓住了短视频的风口,迅速发展壮大,成了如今业内小有名气的MCN机构。
江月白也因此成了别人口中的“美女总裁”“青年企业家”。
电话那头,江月白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。
“苏岐!你不要太过分!”
“那笔钱,我早就说过,等公司上市了,会百倍千倍地还给你!”
“你现在提这个是什么意思?难道你还想分我的公司吗?”
“不是分。”
我纠正她。
“是拿回来。”
“你做梦!”
她歇斯底里地喊道。
“公司是我的心血!我不可能给你!”
“这恐怕由不得你。”
我打开车里的储物箱,拿出了一份文件复印件。
正是当初我们签订的投资协议。
“江月白,我劝你在发疯之前,先回去好好看看我们签的合同,特别是补充条款的第七条。”
“第七条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显然已经想不起来具体内容了。
我替她回忆道。
“补充条款第七条:若公司创始人(即乙方江月白)因个人不当行为,包括但不限于违法犯罪、重大道德瑕疵等,对公司声誉或甲方(即投资人苏岐)个人声誉造成严重负面影响的,甲方有权以初始投资金额,强制回购乙方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份。”
我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,清晰地说道。
“江月白,你觉得,在大婚前夜给未婚夫下药,转身去和初恋举办婚礼,算不算‘重大道德瑕疵’?”
“够不够成‘严重负面影响’?”
电话那头,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甚至能听到她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。
当初签这份协议的时候,是我坚持要加上这一条的。
那时候,我只是出于商人的本能,想要给自己的投资上一道保险。
江月白当时还笑我太较真,说我们俩谁跟谁,还用得着这个?
她大笔一挥,毫不犹豫地签了字。
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,这条被她忽略的条款,会在今天,成为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她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苏岐,你不能这么对我!公司是我的全部!你拿走了公司,就等于要了我的命!”
“要你的命?”
我冷笑。
“当初你给我下药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,如果剂量再大一点,要的就是我的命?”
“我……”
“江月白,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我不想再听她的辩解。
“三天后,我的律师会正式联系你。”
“是主动履行合同,体面地退出,还是我们法庭上见,你自己选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常庚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,直到我挂了电话,他才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wc!苏岐,你他妈真是个天才!还有这么一条款项?你什么时候埋下的雷?”
我看着窗外,眼神深邃。
“永远不要高估人性,也永远不要低估自己的风险。”
这是我父亲教给我的一句话。
现在看来,真是至理名言。
接下来的两天,风平浪静。
江月白和她的家人都没有再联系我,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但我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他们一定在想方设法地寻找对策。
常庚比我还着急,一天八个电话问我进展。
“他们怎么没动静了?是不是在憋什么坏招?”
“别急,让他们憋。”
我正在自己的公寓里收拾东西。
这个地方,是我和江月白同居了三年的地方,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回忆。
现在,这些回忆都像是一根根针,扎在心上。
我把属于我的东西,一件一件地装进箱子。
衣服、书籍、电脑,还有一些我们一起买的小摆件。
看到一个相框时,我停了下来。
相框里,是我们在海边的合影。
她笑得灿烂,我抱着她,背景是碧海蓝天。
那时候的我们,是真的快乐过。
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,然后面无表情地将它取出来,连同相框一起,扔进了垃圾桶。
有些东西,该扔就要扔。
第二天,我约了一位律师见面。
秦简,一个通过朋友介绍的商业律师,以干练和专业著称。
她三十岁左右,一头利落的短发,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,眼神锐利而专注。
我把我的情况,以及那份投资协议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。
她听得很认真,时不时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。
等我说完,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给出了她的专业意见。
“苏先生,从法律角度来看,这份协议对您非常有利。”
她的声音很冷静,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。
“‘重大道德瑕疵’这个条款虽然有一定的解释空间,但江女士的行为,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的情感纠纷范畴。”
“下药、骗婚,这些行为足以构成法律意义上的‘欺诈’,并对您的个人名誉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。”
“我们有充分的理由启动这项回购条款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那执行起来,会有什么困难吗?”
秦简沉吟了片刻。
“困难主要会有两个。”
“第一,对方可能会抵赖,不承认‘下药’的事实。”
“第二,他们可能会在公司资产上做手脚,比如转移资产、制造虚假债务,来降低公司的估值,让您即便拿回公司,也是一个空壳子。”
我看着她,把我的准备也说了出来。
“关于第一点,我被下药后,第一时间去了医院,做了血液检测,有医院出具的正式报告。”
“报告显示,我血液里有超标的镇静类药物成分。”
“至于她和陆归远的婚礼,有全程的直播录像,以及无数宾客作为人证。”
“她婚内出轨,不,是婚前出轨并另嫁他人的事实,无可辩驳。”
秦简的眼睛亮了一下,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许。
“苏先生,您比我想象的还要冷静和周全。”
“那么第二点呢?”
她继续说道。
“关于公司资产,我建议立刻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,冻结‘月白优创’的对公账户和江月白的个人资产,防止她转移财产。”
“这件事,需要尽快。”
“一旦让她反应过来,我们的损失就大了。”
我表示同意。
“秦律师,这件事全权委托给您。”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,速战速决,用最合法、最有效的手段,拿回我应得的一切。”
秦简站起身,向我伸出手。
“苏先生,请放心。”
“我会尽我所能,维护您的合法权益。”
我们握了握手。
看着她自信而专业的眼神,我知道,我找对人了。
这场战争,我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。
04
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。
我和秦简的团队,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。
财产保全的申请已经递交,只等法院的批复。
律师函也已经拟好,措辞严谨,逻辑清晰。
而江月白和陆归远,正在他们的蜜月旅行中。
他们的社交媒体上,每天都在更新着在海岛度假的甜蜜照片。
碧海蓝天,沙滩游艇,香槟玫瑰。
陆归远在最新的一条动态里写道:“谢谢你,我的月白,让我找到了回家的路。往后余生,我来守护你。”
下面一堆他们的朋友点赞评论。
“太甜了!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!”
“祝福!狠狠地幸福下去!”
“某些人看到估计要气死了吧?哈哈哈。”
江月白也发了一条,配图是她靠在陆归远肩膀上看日落的背影。
“谢谢你,穿越人海,为我而来。#我的盖世英雄#”
常庚把这些截图发给我,气得在微信里发了一长串的语音骂人。
“他们还有脸秀恩爱?还盖世英雄?我呸!我看是盖世狗熊!苏岐,你赶紧动手吧,我一天都等不了了!”
我看着那些照片,内心毫无波澜。
他们越是高调,越是幸福,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,摔下来的时候,就会越是惨烈。
我只是平静地回复常庚。
“时机到了。”
下午两点,秦简给我打来电话。
“苏先生,法院的财产保全令已经下来了。‘月白优创’的对公账户和江月白名下的主要资产,已经被冻结。”
“好。”
“律师函,现在就发出去吗?”
“发。”
我只说了一个字。
远在千里之外的海岛上,江月白和陆归远大概还在享受着他们的二人世界。
他们以为,我的沉默是认输,我的平静是懦弱。
他们以为,用几天的时间,就能让我接受现实,然后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开始新生活。
他们不知道,一张天罗地网,已经悄然收紧。
半个小时后,江月白的电话疯狂地打了进来。
我没有接。
紧接着,是陆归远的,我也没接。
然后是刘婉的,江正诚的……
我的手机一直在响,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,任由它响。
我知道,他们现在一定疯了。
公司的账户被冻结,意味着公司的运营将立刻陷入瘫痪。
员工的工资,供应商的款项,平台的推广费,全都无法支付。
对于一家高速运转的互联网公司来说,这是致命的。
而那封律师函,更是让他们明白,我不是在开玩笑。
我就是要她的公司。
晚上,江月白发来了一条长长的短信。
“苏岐,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?我们五年的感情,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吗?你非要毁了我才甘心吗?”
“你立刻去法院撤销财产保全!否则我跟你没完!”
“算我求你了,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肯收手?一百万?两百万?你开个价!”
看着这些文字,我只觉得可笑。
直到现在,她依然认为,这只是一场可以用钱来解决的纠纷。
她依然没有意识到,她真正惹怒我的,从来都不是钱。
我回了她一条信息,只有八个字。
“法庭上见,或者,滚。”
我的强硬态度,显然超出了江月白和陆归远的预料。
他们的蜜月被迫中断,连夜从海岛飞了回来。
一下飞机,他们就直奔我的公寓,结果扑了个空。
我已经搬到了一个新租的房子里,切断了和过去的所有联系。
找不到我,他们只能通过律师联系。
秦简成了我唯一的对外窗口。
“苏先生,江女士和她的新婚丈夫陆先生,希望能和您当面谈一次。”
秦简在电话里向我转达了对方的请求。
“他们说,愿意在赔偿金额上做出最大的让步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我直接拒绝。
“我的要求,律师函里已经写得很清楚。要么履行合同,要么法庭见,没有第三种选择。”
秦简似乎料到了我的回答。
“我明白了。不过,苏先生,我个人建议,可以见一面。”
我有些意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第一,可以进一步试探对方的底线和他们手里的牌。第二,”
秦简顿了顿,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您不想亲眼看看他们现在焦头烂额的样子吗?我觉得,这对于您的心理健康,会很有帮助。”
我被她逗笑了。
这位秦律师,不仅专业,还挺有趣。
“好,那就见一面。”
我同意了。
“时间地点由我来定。”
我把见面的地点,定在了秦简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。
这是我的主场,也是在向他们宣告,我们之间,只能谈法律,不能谈感情。
当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,江月白和陆归远已经到了。
几天不见,两人都憔悴了不少。
江月白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,精心打理的头发也有些凌乱,再也没有了婚礼上的光彩照人。
陆归远则是一脸的阴沉和不耐烦,看到我进来,眼神像刀子一样。
秦简坐在我的身边,神色自若地整理着文件。
“苏岐!”
江月白一看到我,就激动地站了起来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你终于肯见我了!”
我没有理她,径直在主位上坐下,做了一个“请坐”的手势。
“江女士,陆先生,我们时间有限。有什么话,就直说吧。”
我的冷漠和疏离,让江月白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她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又是这一套。
可惜,对我已经没用了。
陆归远见状,一把将她拉到身后,重重地一拍桌子。
“苏岐!你不要欺人太甚!月白已经跟你道歉了,你还想怎么样?非要把事情做绝吗?”
秦简抬起头,镜片后的目光一凛。
“陆先生,请注意您的言辞和举止。这里是律师事务所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如果你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,我只能请你出去。”
陆归远被秦简的气场镇住了,他涨红了脸,悻悻地坐了回去,但嘴里还在嘟囔。
“一个大男人,为难一个女人,算什么本事。”
我懒得跟他计较,目光转向江月白。
“我的要求,你们应该很清楚了。今天来,是同意履行合同,还是有别的想法?”
江月白深吸一口气,似乎下定了决心。
“苏岐,公司我不可能给你。那是我的一切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我最大的诚意。房子,我放弃全部产权,无偿过户给你。另外,我再私人补偿你三百万。我们两清。”
三百万,加上一套价值数百万的房子。
不得不说,江月白这次是下了血本。
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,这笔钱无疑是一笔巨款,足以让人心动。
陆归远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肉痛和不舍,显然,这笔钱对他来说,也不是个小数目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施舍和傲慢,仿佛在说:“给你这么多钱,够给你面子了,见好就收吧。”
江月白也紧张地看着我,她认为,这已经是她能拿出的,足以平息我怒火的价码。
她还是不懂。
或者说,她不愿意懂。
我拿起那份她所谓的“协议”,看都没看,就当着他们的面,撕成了两半。
然后,又撕成了四半。
最后,我把一堆碎纸屑,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你!”
江月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陆归远更是猛地站了起来,指着我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苏岐!你别给脸不要脸!三百万!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?你打一辈子工都赚不到这么多钱!”
我靠在椅背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“哦?是吗?那你知不知道,‘月白优创’上一轮的融资,估值是多少?”
陆归远一愣。
我替他回答。
“八千万。”
我看着江月白,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“而现在,公司正在筹备新一轮的融资,如果顺利,估值至少能翻一倍,达到一点五亿以上。”
“我当初投资的一百万,占股百分之十五。按照一点五亿的估值,这些股份价值两千两百五十万。”
我伸出两根手指,在他们面前晃了晃。
“江女士,陆先生,你们数学好,帮我算算,是三百万多,还是两千两百五十万多?”
“现在,你们觉得,是我给脸不要脸,还是你们在把我当傻子耍?”
会议室里,一片死寂。
陆归远的脸,一阵红一阵白,像是开了染坊。
他显然没有料到,这家他看不上眼的小公司,居然这么值钱。
他看向江月白的眼神,也变得复杂起来。
江月白则是彻底慌了,她没想到我对公司的财务状况了如指掌。
“那只是估值!是泡沫!公司现在根本不值那么多钱!”
她苍白地辩解着。
“是吗?”
我笑了笑。
“值不值钱,不是你说了算,是市场说了算。不过很快,它就值我说了算了。”
我站起身,不想再跟他们浪费时间。
“秦律师,送客。”
我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们。
“哦,对了,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
“当初我投进公司的那一百万,其中有五十万,是我找常庚借的。按照我们私下的协议,他享有我所持股份的三分之一收益权。”
“也就是说,你们现在得罪的,不止我一个。”
“常庚的父亲是做什么的,我想,江月白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说完,我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身后,传来了江月白带着哭腔的尖叫,和陆归远气急败坏的怒吼。
常庚的父亲,是本市传媒界的资深大佬,人脉广,手眼通天。
江月白的公司能有今天,早期也多亏了常叔叔的提携和资源倾斜。
现在,她把常庚也拖下了水。
我倒要看看,她怎么收场。
05
谈判彻底谈崩了,江月白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。
她开始疯狂动用所有人脉,拼命想解开公司的财产冻结。
可无论她怎么找关系,最后全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法院下达的财产保全令,靠的是铁证和合法程序。
这种东西,根本不是靠什么人情世故就能摆平的。
公司的日常运营直接瘫痪,底下的员工们全都人心惶惶。
几个核心签约博主因为迟迟收不到钱,开始在网上公开抱怨。
甚至有不少人,已经流露出了想要解约走人的意思。
“月白优创”的口碑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面崩盘。
而另一边,常庚和他父亲的入局,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常叔叔得知自家儿子也被卷进这场风波,气得大发雷霆。
他虽然没亲自下场,但只对外放了一句“月白优创信誉有问题”。
就这一句话,足以让整个行业对江月白彻底关上大门。
原本正跟公司谈新一轮融资的几家投资机构,连夜全撤了。
这简直就是最彻底的釜底抽薪。
江月白的公司不仅内部运营快要停摆,外面的资金链也被彻底掐断。
内忧外患之下,她已经被逼到了四面楚歌的绝境。
这天深夜,我意外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打电话的人,竟然是江月白的父亲,江正诚。
和刘婉那种尖酸刻薄的性格完全不同。
这位曾经的准岳父,一直是个沉默寡言、甚至有些懦弱的人。
“苏岐,我是江叔叔。”
他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,还夹杂着满满的愧疚。
“我们……能见一面吗?就我一个人。”
我稍微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。
我们碰面的地点,选在了一家十分安静的茶馆里。
眼前的江正诚,比上次在婚礼上见到时还要苍老十岁不止。
他两鬓已经斑白,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,眼神黯淡无光。
“苏岐,这件事,是我们江家对不起你。”
他一开口,就直接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。
“是我没有教好女儿,才让她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。”
“我代她,向你道歉。”
话音刚落,他就站起身,准备向我深深鞠躬。
我见状赶紧伸手,稳稳地扶住了他。
“江叔叔,您别这样。”
不管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,他始终都是长辈。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重新坐回椅子上,给我倒了杯茶。
“月白她妈,被我惯坏了,势利,又糊涂。”
“月白这孩子,从小就随她妈,好高骛远,心比天高。”
他像是终于打开了话匣子,开始倾诉家里的烂摊子。
“当初你和月白在一起,我是最高兴的。”
“你踏实,稳重,有上进心,对月白也是真心实意的好。”
“我以为她跟你在一起,这辈子就安稳了。”
“谁知道……那个陆归远一回来,她就像是中了邪一样。”
他无奈地摇着头,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。
“那个陆归远,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油嘴滑舌,眼高手低。”
“当初就是他骗了月白的钱,跑到国外去。”
“现在看月白公司做起来了,又跑回来。”
“月白她妈糊涂,觉得他家境好,能给月白带来更好的生活。”
“月白自己也鬼迷心窍,觉得那是真爱。”
“我劝过她们,她们谁都不听我的。”
“家里闹得天翻地覆。”
他说着说着,眼眶都憋得通红。
“苏岐,叔叔求你,放月白一马吧。”
“公司是她的命根子,你要是拿走了,她这辈子就毁了。”
他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缓缓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里面,是我一辈子的积蓄,五百万。”
“你拿去。”
“房子,公司,我们都不要了。”
“只求你撤诉,让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”
看着他那张苍老的脸,和那双充满恳求的眼睛。
我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。
他是真心疼爱女儿的。
可惜,他这份深沉的父爱,完全用错了地方。
我把那张银行卡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。
“江叔叔,这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语气无比认真地说道。
“如果我只是为了钱,我大可以接受她们之前提出的三百万。”
“我之所以要拿回公司,是因为那是我的心血,也是我尊严的一部分。”
江正诚愣愣地看着我,似乎完全无法理解我的逻辑。
“当初,月白的公司岌岌可危,是我,堵上了我自己的未来。”
“还有我朋友的信任,才把它救了回来。”
“我对它的感情,不比月白少。”
“她可以不爱我,可以选择别人,这是她的自由。”
“但是,她不能用下药这种卑劣的手段,把我踩在脚下,来成全她的爱情。”
“她更不能,把我投入了无数心血的事业,当成她和另一个男人的爱巢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我今天如果退让了,那我失去的,就不仅仅是金钱和公司。”
“我失去的是作为一个男人,立足于世的根本。”
“所以,对不起,江叔叔。”
“您的钱,我不能收。”
“公司,我也必须拿回来。”
江正诚听完我的话,久久没有言语。
他脸上的恳求,慢慢变成了理解,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是啊,是我糊涂了。”
“是我只想着自己的女儿,却忘了你受的委屈。”
他拿起茶杯,一饮而尽,像是喝酒一样。
“作孽啊……都是我们江家作的孽。”
我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,他忽然抬起头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苏岐,我……我再多说一句,你别嫌我烦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那个陆归远,你多留个心眼。”
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这个人,我总觉得不简单。”
“他这次回来,目的绝对不纯。”
“我听月白她妈说,他最近在捣鼓一个什么海外的高回报项目。”
“让月白把公司的钱投进去。”
“幸好你冻结了公司的账户,不然,那笔钱恐怕已经打过去了。”
海外高回报项目?
我的心里咯噔一下,立刻想起了上次在律所的场景。
陆归远自己说漏嘴的那句话。
他说他在做一个“风险很高的海外项目”。
难道就是这个?
“什么样的项目?”
我立刻追问道。
江正诚摇了摇头。
“具体我也不清楚,她们母女俩防我跟防贼似的。”
“我只偷听到几句,好像是……跟虚拟货币,还有什么东南亚的矿场有关。”
“吹得天花乱坠,说一年能翻好几倍。”
虚拟货币,东南亚矿场,高回报……
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,我心里立刻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这听起来,太像一个精心包装的骗局了。
我看着江正诚,郑重地说道。
“江叔叔,谢谢您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送走了失魂落魄的江正诚,我立刻给常庚打了个电话。
“帮我查个人,陆归远。”
“查他最近的资金往来,还有他所谓的那个海外项目,越详细越好。”
常庚在那边吹了声口哨。
“哟,准备对那个小白脸动手了?”
“没问题,包在我身上。”
“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。”
(大婚前夕,妻子下药迷晕我和初恋办完婚礼!我醒后却平静送上祝福。上部分,后续已完结在主页合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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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参考:政府头条-老婆被别的男人欺负了怎么办,老婆被别人欺负
内容投稿:梁琬怡
内容审核:王抗律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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