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楼上往我家泼三年脏水,他儿子考公政审,我带上十五份录音找上门
第一章:三年
搬进翠苑小区B栋302那年的冬天,我记得清清楚楚。
十一月初七,立冬刚过三天。我和老婆林芳抱着刚满两岁的儿子豆豆,从城中村那间终年不见阳光的握手楼搬出来。搬家公司的师傅把纸箱往客厅地上一撂,擦了把汗说:"嫂子,你们总算熬出来了,这房子采光不错。"
林芳抱着豆豆站在客厅中间,阳光从阳台那扇推拉门照进来,铺了一地金黄。豆豆伸手去抓光里的灰尘粒子,咯咯笑。林芳的眼圈一下就红了。
我蹲在地上拆箱子,心里想,这日子总算有个盼头了。
翠苑小区是2015年交楼的安置房,一共六栋,最高十八层。我们这栋楼一层四户,我买的是三楼的二手房,原业主买了新房急着脱手,价格比市场价低了八万。我和父母借了十万,加上我们俩五年的积蓄,勉强凑够首付。每个月房贷四千二。
302在中间位置,左手边301,右手边303。对门是402,一梯两户的格局,南北通透。我买房的时候特意看过,对门402住着一对老夫妻,带个孙子。我想着有老人有小孩,应该好相处。
搬进去第一天,我就去敲了402的门。
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烫着一头短卷发,穿着枣红色的家居服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热情,也说不上冷淡,就是那种打量人的眼神,从上到下把我扫了一遍。
"阿姨您好,我是新搬来302的,以后咱们是邻居了。"我笑着递过去一袋水果,"这是点小心意,您收着。"
她接过水果袋,掂了掂重量,嘴角扯了一下:"哦,新搬来的啊。行,知道了。"
门就关了。
我当时没多想,觉得老人可能认生。
林芳说:"这家人看着不太好相处。"
我说:"住着住着就熟了,咱们主动点。"
现在回想起来,这话真是天真得可笑。
第二章:第一年
头三个月,我们和402相安无事。
偶尔在楼道里碰见,那个烫卷发的女人——后来我知道她姓陈,陈秀兰——会点点头,但从不主动搭话。她的老伴姓吴,吴建国,退休前是纺织厂的工人,个子不高,背有点驼,话比老伴还少。他们那个孙子叫吴浩宇,那年刚上初三,每天背着书包进出,个子蹿得快,已经快一米七了。
我有时候在电梯里碰见吴浩宇,会冲他点点头。他戴着耳机,眼睛盯着手机屏幕,从来不回应。有一次我看见他书包侧袋里插着一本《三体》,心想这孩子还看科幻,挺有想法的。
真正的麻烦是从第四个月开始的。
那天晚上十一点多,我和林芳已经睡了。豆豆半夜醒了哭闹,我起来冲奶粉。走到厨房的时候,我听见头顶传来一阵拖东西的声音,闷闷的,像是有人在拖桌子腿。
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,没在意。
第二天中午,我下班回家,林芳在阳台上晾衣服,脸色不太好看。
"怎么了?"我问。
"你去看看阳台外面。"林芳说。
我走到阳台探头一看,差点没气炸。
我家阳台的防盗网上,挂着几团黑乎乎的东西。纸巾?不对,是用过的卫生纸,团成一坨一坨的,卡在防盗网的缝隙里。旁边还有几片菜叶子,已经发蔫了。最恶心的是上面那几坨,散发着一种酸臭味。
"这是谁干的?"我压着怒火问。
林芳说:"我问了问楼下202的张姐,她说经常看见有人从楼上往下扔东西。"
楼上。
我抬头看了看四楼的窗户。402的阳台就在我们正上方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但没有证据,我不能冤枉人。
我拿了个长夹子,把那些脏东西一个个夹下来,扔进垃圾袋。豆豆在客厅里爬过来爬过去,我看着那些脏东西,心里堵得慌。
我跟林芳说:"先别声张,万一不是他们呢。"
林芳说:"不是他们是谁?楼上就两户,401那个小年轻看着挺干净的。"
我说:"那也可能是风吹上来的。"
林芳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第三章:第一次交涉
又过了一个礼拜,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。
这次更过分。
我回家的时候,听见豆豆在阳台上哭。林芳抱着他,脸色铁青。
"怎么了?"我心里一紧。
"你自己看。"林芳指着阳台地面。
我走过去一看,地上一摊水渍,还混着几片茶叶梗和烟头。水渍的边缘有泡沫,散发出一种尿骚味。
我瞬间明白了。
这是尿。
有人从楼上往下倒尿。
我抬头看向四楼的阳台。陈秀兰正站在阳台上浇花,手里拿着个绿色的塑料水壶。她看见我抬头,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进了屋。
"是她。"我说。
林芳说:"你去找她说说。"
我深吸一口气,上了楼。
敲开门,陈秀兰站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那个浇花的水壶。
"陈阿姨。"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,"我想问一下,我们家阳台上今天有一些脏水,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?"
陈秀兰的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恢复平静:"什么脏水?我不知道啊。"
"是尿液。"我盯着她的眼睛,"还有茶叶和烟头。"
陈秀兰的眼睛闪了一下:"你这话什么意思?你是说我们往下面倒尿?"
"我没说一定是您。"我说,"但我家阳台正上方就是您家,我想问问有没有可能是您家不小心……"
"不小心?"陈秀兰的声音尖了起来,"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我了?我告诉你,我们家讲卫生得很,我天天拖地,我怎么可能往下面倒尿?你血口喷人!"
她的声音很大,楼道里都能听见回响。402的门开了一条缝,吴建国探出半个头来,看了看这边,又缩回去了。
"陈阿姨,我没说是您,我只是想问问……"
"问问?你这就是栽赃!"陈秀兰打断我,"你一个新搬来的,欺负我们老人是不是?你有什么证据?你拍到了?你录到了?"
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我确实没有证据。
"没有证据你就来污蔑人?"陈秀兰越说越激动,"我活了五十多年,没见过你这么没教养的东西!你爸妈怎么教你的?"
我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"陈阿姨,我只是来沟通一下,您别激动。"
"沟通?你这是沟通的态度?你这是上门欺负人!"陈秀兰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,"老头子,老头子你出来!有人欺负我们了!"
吴建国从屋里走出来,站在陈秀兰身后,一脸阴沉地看着我。
"小伙子,"吴建国开口了,声音低沉,"你走吧。我们家没干那种事。你再闹,我们报警。"
我看着这两张脸,心里一阵发凉。
我转身下楼。
回到家,林芳问我怎么样。
我把事情一说,林芳沉默了一会儿,说:"算了,可能是误会。"
我没说话。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我心里清楚,那不是误会。
但我没有证据。
第四章:取证
从那以后,我开始留心。
我买了一个行车记录仪——不是装在车上,是装在阳台外面。
行车记录仪带吸盘,可以吸在防盗网上。我把它固定在阳台外侧,朝上拍摄。
第二天,我下班回家,第一时间查看录像。
录像里清清楚楚。
下午两点十五分,陈秀兰走到阳台上,手里端着一个红色的塑料盆。她往盆里看了一眼,然后抬手,把盆里的东西往下一泼。
液体在空中散开,落在我家阳台的防盗网上。
她转身进屋,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我盯着屏幕,手都在抖。
我把这段视频导出来,存进U盘。
但我没有去找她。
我想,再看看。再多收集一些。
第五章:第二年
第二年,豆豆上了幼儿园。
我每天早上七点送他去,下午四点半接回来。林芳在小区附近的超市做收银员,一个月三千二。我们俩的收入加起来,扣掉房贷和日常开销,每个月能存下来的钱不到两千。
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但还算安稳。
除了那件事。
楼上的脏水没有停过。
有时候是茶叶水,有时候是洗菜水,有时候是痰盂里的水。最恶心的一次,是一盆带着血丝的肉末——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是什么肉,混着血水,啪地一声糊在我家阳台的玻璃上。
我每次都忍了。
我把行车记录仪的录像一段段存下来,按日期编号。
林芳问我:"你存这些干什么?"
我说:"总有一天用得上。"
林芳叹了口气:"你跟她吵一架又能怎么样?吵完了她还是会泼。"
我说:"我不吵。我等。"
林芳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第六章:转折点
第二年冬天的一个晚上,豆豆发烧了。
三十九度五。
我和林芳急得不行,抱着豆豆下楼,准备打车去医院。
电梯到一楼,门开了。
陈秀兰站在电梯里,手里拎着一袋垃圾。
她看见我们抱着孩子,愣了一下,然后侧身让我们进去。
电梯里很挤。豆豆烧得迷迷糊糊,小脸通红,嘴里哼哼着。
陈秀兰看了豆豆一眼,嘴里嘟囔了一句:"这孩子看着病得不轻。"
我没理她。
电梯到负一楼,地下车库。我抱着豆豆往外走,陈秀兰在身后说了一句:"车库出口往右拐,那边好打车。"
我顿了一下,没回头。
那天晚上,豆豆在医院打了点滴,烧退了。我和林芳守了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回家,我累得不行,爬上三楼,看见我家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个塑料袋。
袋子里是两个苹果,还有一盒小儿退烧药。
我愣了一下。
林芳说:"是不是楼上扔下来的?"
我摇摇头:"不像。"
我拿起袋子看了看,里面没有字条。
我把苹果洗了,削给豆豆吃。豆豆吃完苹果,精神好了很多。
那天,我心里有一丝动摇。
也许,她不是故意的?
也许,她有她的难处?
我开始怀疑自己这两年是不是太执着了。
第七章:真相
动摇只持续了两天。
第三天晚上,我加班到十点才回家。
刚进小区大门,我就听见楼上有争吵声。
我加快脚步上楼。
争吵声是从402传来的。
陈秀兰的声音很大:"你懂什么!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!"
吴建国的声音:"你这样迟早要出事!"
"出事?出什么事?他们能拿我怎么样?"陈秀兰的声音更尖了,"一个外地来的打工的,在这儿买了房了不起啊?我就泼,怎么了?我泼他三年了,他敢放一个屁吗?"
我站在楼道里,听得清清楚楚。
三年。
她说三年。
原来从我搬进来第一天起,她就开始了。
我以为她只是偶尔泼一泼,原来她每天都在泼。
我站在楼道里,浑身发抖。
不是气的,是冷的。
那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意。
我慢慢掏出手机,打开录音功能。
第八章:录音
那晚的录音,我反复听了很多遍。
陈秀兰的声音清清楚楚:"我就泼,怎么了?我泼他三年了,他敢放一个屁吗?"
吴建国的声音:"你小声点!"
"小声?我为什么要小声?"陈秀兰的声音更大了,"我跟你说,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。一个外地人,买了房了不起啊?天天在阳台上晾衣服,挡我看风景。我就是要治治他们!"
"你……"吴建国似乎想说什么,又没说出口。
"你什么你?"陈秀兰说,"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心里也烦他们。你就是不敢说。"
吴建国沉默了一会儿,说:"你这样迟早要出事。"
"出事?出什么事?"陈秀兰冷笑,"他能拿我怎么样?报警?警察管这种事?去法院告我?他一个外地人,请得起律师吗?"
我站在楼道里,握手机的手在抖。
这段录音,我存了下来。
编号:001。
第九章:持续
从那天起,我开始有意识地收集证据。
行车记录仪的录像,每天下载,按日期编号。
楼道里的对话,能录就录。
我还买了一个小型录音笔,放在我家门口的鞋柜上,对着楼道。
每次上楼的人经过,都会发出声音。我筛选有用的对话录下来。
陈秀兰有时候在楼道里跟邻居聊天,会提到我们家。
"302那家?外地人,没什么文化。"
"那个男的,看着就不像好人。"
"那个女的,天天在阳台上晾衣服,挡我看风景。"
"他们家那个小孩,吵得要命,半夜三更还在闹。"
每一句,我都录了下来。
林芳问我:"你录这些有什么用?"
我说:"有用。"
林芳说:"你不会是想告她吧?"
我说:"不告。"
林芳问:"那你录来干什么?"
我说:"等。"
林芳看着我,欲言又止。
第十章:第三年
第三年夏天,吴浩宇高考了。
那年夏天特别热,整个七月都没下一滴雨。小区里的树都蔫了,叶子打着卷。
吴浩宇考完那天,我在电梯里碰见他。
他瘦了很多,眼眶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。他看见我,愣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。
我冲他点点头。
他还是没说话。
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,整个小区都在议论。
吴浩宇考了631分。
这个分数,上个一本没问题。
林芳说:"这孩子成绩不错。"
我说:"嗯。"
林芳说:"你说他妈那么泼,他儿子倒挺争气。"
我没说话。
我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吴浩宇631分,如果他想考公务员,这个分数笔试没问题。
但公务员要政审。
第十一章:政审
吴浩宇果然考了公务员。
笔试第一名。
这个消息是楼下202的张姐告诉我的。张姐在街道办工作,对这片的消息灵通得很。
"302,你听说了吗?楼上那个吴浩宇,考上公务员了。笔试第一名。"张姐在电梯里跟我说。
我愣了一下:"是吗?"
"是啊,"张姐压低声音,"听说面试也过了,就等政审了。"
"政审……"我喃喃重复。
"对,政审。"张姐说,"他家三代以内不能有犯罪记录,不能有失信记录,不能有……"
张姐没说完,但我懂了。
政审要查的不只是本人,还有家庭关系。
如果有人举报,或者有证据证明家庭成员有不当行为,政审可能会出问题。
第十二章:准备
那天晚上,我坐在书房里,把三年收集的所有证据整理了一遍。
行车记录仪录像:127段。
楼道录音:23段。
对话录音:8段。
加上那晚陈秀兰自己承认"泼了三年"的录音,一共15份关键录音。
我把这些证据全部备份了三份。
一份存放在我工作的电脑里。
一份存放在网盘。
一份存放在家里的保险柜。
林芳看着我忙活,问:"你到底想干什么?"
我说:"我想去跟陈秀兰谈谈。"
林芳说:"谈谈?谈什么?"
我说:"谈她儿子的事。"
林芳的脸色变了:"你……你要举报她?"
我说:"不举报。我只是去谈谈。"
林芳看着我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她说:"你想好了?"
我说:"想好了。"
第十三章:上门
政审公示期第一天。
我请了半天假。
上午九点,我敲开了402的门。
开门的是吴建国。
他看见我,愣了一下:"你……你来干什么?"
我说:"吴叔叔,我来找陈阿姨。"
吴建国的脸色变了:"你找她干什么?"
我说:"有点事想跟她聊聊。"
吴建国犹豫了一下,让开了身。
陈秀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把蒲扇,正在扇风。
她看见我进来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"你来干什么?"她的声音很冷。
我走到她对面,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。
"陈阿姨,"我说,"我想跟您聊聊天。"
"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。"陈秀兰说,"你走吧。"
我没动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,放在茶几上。
"这里面有127段视频,"我说,"记录了您这三年来,往我家阳台泼脏水的全过程。"
陈秀兰的脸色变了。
"你……"她站起来,指着我,"你偷拍我?"
"不是偷拍,"我说,"是记录。我家的阳台,我有权记录发生在那里的一切。"
陈秀兰的手在抖。
"你……你这是犯法的!"
"犯法?"我看着她,"陈阿姨,往楼下泼脏水,这个不犯法吗?"
陈秀兰的脸涨得通红。
"我……我没有!"她说,"你血口喷人!"
"没有?"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录音,播放那段她亲口承认"泼了三年"的录音。
陈秀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:
"我就泼,怎么了?我泼他三年了,他敢放一个屁吗?"
陈秀兰的脸白了。
吴建国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。
"你……你录的?"陈秀兰的声音发抖。
"对,"我说,"我录的。"
"你……"陈秀兰指着我,手指颤抖,"你这是侵犯隐私!"
"隐私?"我看着她,"陈阿姨,您往我家泼脏水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这是侵犯我的权益?"
陈秀兰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我继续说:"这三年来,您往我家泼过洗菜水、茶叶水、尿液、血水、肉末。127段视频,记录得清清楚楚。"
我顿了一下。
"还有15份录音,记录了您在楼道里、在家里,是怎么说我家人的。"
陈秀兰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。
"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"她的声音发抖。
"我不想干什么。"我说,"我今天来,只是想告诉您一件事。"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"您儿子吴浩宇,考上公务员了,对吧?"
陈秀兰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"
"我知道的事很多。"我说,"我知道他笔试第一名,面试也过了,现在在政审。"
陈秀兰的嘴唇在抖。
"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"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,"你想举报我?你想毁了我儿子?"
"我不想毁了他。"我说,"我今天来,只是想跟您谈谈。"
"谈什么?"陈秀兰的声音尖了起来,"你想用这些证据威胁我?你想让我给你多少钱?你说!"
我摇摇头。
"陈阿姨,我不要钱。"
陈秀兰愣住了。
"那你想要什么?"她问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
"我想要您当着吴叔叔的面,当着浩宇的面,跟我和我老婆道歉。"
陈秀兰愣住了。
"道歉?"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,"你让我道歉?"
"对,"我说,"道歉。"
"你做梦!"陈秀兰尖叫起来,"我凭什么给你道歉?你一个外地人,我给你道歉?你算什么东西?"
我没说话。
我只是看着她。
陈秀兰越说越激动:"我告诉你,你别想用这些破东西威胁我!我不怕!大不了我去坐牢!但你别想毁了我儿子!"
"我没想毁了他。"我说,"我只是想道歉。"
"道歉?我凭什么道歉?"陈秀兰的声音已经歇斯底里,"我做错什么了?我不就是泼了点水吗?我又没杀人放火!你至于吗?你至于记三年吗?你至于吗?"
"至于。"我说。
陈秀兰愣住了。
"您泼的不是水,"我说,"您泼的是三年的恶意。"
我顿了一下。
"三年来,我老婆每次晾衣服都要提心吊胆。三年来,我儿子每次在阳台上玩都要小心翼翼。三年来,我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阳台有没有新的脏东西。"
"这些,您知道吗?"
陈秀兰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"您不知道,"我说,"因为您从来没想过我们的感受。"
我站起来。
"陈阿姨,我给您三天时间考虑。"
"三天之后,如果您不道歉,我会把这些证据交给吴浩宇的单位。"
陈秀兰的脸白了。
"你……你敢!"
"我敢。"我说。
我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"陈阿姨,您儿子很优秀。631分,笔试第一名。他会有大好的前途。"
我顿了一下。
"但这个前途,建立在一个干净的家庭背景上。"
"您自己想想吧。"
我转身出门。
身后传来陈秀兰的哭声。
第十四章:三天
第一天,陈秀兰没有动静。
第二天,陈秀兰还是没有动静。
第三天上午,我正在上班,手机响了。
是吴建国打来的。
"小伙子,"吴建国的声音很疲惫,"你中午能回来一趟吗?"
"吴叔叔,有事吗?"
"你陈阿姨想见你。"吴建国说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"好。"
第十五章:道歉
中午,我回到家。
402的门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客厅里,吴建国坐在沙发上。陈秀兰坐在他旁边,眼睛红肿,像是哭了一夜。
吴浩宇站在一旁,低着头。
我走进去,在他们对面坐下。
陈秀兰看了我一眼,又低下头。
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是陈秀兰先开口的。
"小……小陈,"她的声音沙哑,"我……我对不起你。"
我看着她,没说话。
"这三年来,我……我不是人。"陈秀兰的声音发抖,"我往你家泼脏水,我骂你们,我……我……"
她说不下去了,捂着脸哭起来。
吴建国叹了口气:"小陈,你陈阿姨知道错了。这三年来,是我们不对。我代表我们全家,给你道歉。"
他站起来,深深鞠了一躬。
我看着吴建国,心里五味杂陈。
吴浩宇也走过来,红着眼眶说:"陈叔叔,对不起。我妈她……她糊涂。我替她给您道歉。"
我看着这三个人,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我开口了。
"陈阿姨,"我说,"我接受您的道歉。"
陈秀兰抬起头,泪流满面。
"但是,"我说,"那些证据,我不会删。"
陈秀兰的脸色又变了。
"您听我说完。"我说,"这些证据,我会一直留着。"
"不是为了威胁您,是为了提醒您。"
"提醒您,您曾经做过什么。"
"提醒您,做人要善良。"
我站起来。
"陈阿姨,吴叔叔,浩宇,我走了。"
我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"希望以后,我们能做真正的邻居。"
我转身出门。
身后,传来陈秀兰压抑的哭声。
第十六章:尾声
那天之后,陈秀兰变了。
她不再往楼下泼脏水。
她开始在楼道里碰见我的时候,主动打招呼。
有时候,她还会送点自己做的点心过来。
林芳说:"她好像变了个人。"
我说:"人都会变的。"
林芳说:"你原谅她了?"
我想了想,说:"谈不上原谅。但我不想再恨了。"
林芳说:"那些证据,你真的不删?"
我说:"不删。"
林芳问:"为什么?"
我说:"因为那是三年的记录。"
我顿了一下。
"也是我这三年的成长。"
林芳看着我,没说话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豆豆在阳台上玩耍,笑声清脆。
楼上,再也没有脏水落下来。
(全文完)
以上就是苏州惠诚律师事务所小编为大家整理的“那我们拿水泼他违法吗,拿水泼人算不算违法”相关内容,希望能够对您有所帮助。如果您还有其他问题,欢迎咨询我们的在线律师。
文章来源参考:政府头条-拿水泼别人怎么处理,用水泼别人是什么行为
内容投稿:任航
内容审核:王钏屹律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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