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了解关于正当防卫方面的，关于正当防卫的各个阶段

“他先打我的，我还手怎么就成故意伤害了？”

“对方拿刀追我，我抢过来捅回去，是不是要坐牢？”

在看守所会见室里听过太多这样的委屈。很多人不是不讲理，是被一句“你也有责任”搞懵了。

去年办的一个案子，当事人被前同事持酒瓶追打，他夺下瓶子反砸，对方轻伤二级。公安一开始定故意伤害，后来我们调监控、写法律意见，援引《刑法》第二十条和“两高一部”《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》，最终检察院作出不批捕决定，公安撤案。

今天我就把这个条文掰开揉碎——哪个条件不满足就不算正当防卫、什么时候零刑责、什么时候算过当、昆山反杀案为什么能撤案，一次讲清楚。

一、先看法条：刑法第二十条到底说了什么

《刑法》第二十条一共有三款，核心逻辑如下：

• 第一款（一般正当防卫） ：为了使国家、公共利益、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、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，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，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，属于正当防卫，不负刑事责任。
• 第二款（防卫过当） ：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，应当负刑事责任，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。
• 第三款（特殊防卫） ：对正在进行的行凶、杀人、抢劫、强奸、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，采取防卫行为，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，不属于防卫过当，不负刑事责任。

2020年“两高一部”《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》补充了极其关键的两个原则：

• 不能“谁死伤谁有理”，死者家属吵得凶不代表死者有理；
• 不能苛求防卫人像机器一样精准计算力度，慌乱中不可能等你想清楚“戳大腿还是捅胸口”再动手。

二、认定正当防卫，五个条件缺一不可

按法条和司法实践，必须同时满足以下五个要件，缺一个都不成立：

1. 起因条件：确有“不法侵害”

必须是客观上真实存在的违法犯罪侵害行为，如殴打、非法侵入住宅、抢劫、强奸、故意毁坏财物等。

注意：假想防卫（对方没打你，你主观以为要被打而反击）不构成正当防卫，按过失或意外处理。

2. 时间条件：侵害“正在进行”

侵害已经开始且尚未结束。举两个关键场景帮助理解：

• 对方已举刀准备砍下——已在防卫时间范围内；
• 对方已被你制服、丧失攻击能力、或已逃跑——侵害结束，再追打就是事后报复。

最高检指导案例确认：在侵害人跑向藏有武器的车辆时，仍认定侵害尚未结束，因为这随时可能升级。

3. 对象条件：只能针对“不法侵害人本人”

不能伤害旁观者、家属、路人。打错人，单独算侵权或犯罪。

4. 意图条件：必须为了“制止不法侵害”

目的是保护合法权益，不是借机发泄私愤。

以下情形排除正当防卫：

• 防卫挑拨（故意挑衅对方，引诱对方先动手再反打）；
• 相互斗殴（双方都有伤害故意、均接受打斗风险）。

但注意：如果一方已停手放弃，另一方仍继续追打侵害，此时被迫还击仍可能被认定为防卫。

5. 限度条件：不能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”

这里必须强调“两高一部”的精确表述——两个要件同时具备才构成防卫过当：

• 手段上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”；
• 结果上造成“重大损害”。

重大损害指重伤、死亡。单纯轻伤不构成“重大损害”，即使手段略过激，也不认定防卫过当。

面对空手推搡，你掏刀捅穿对方肺，属于手段悬殊、明显过当；但面对持刀砍杀，法律不要求你精确克制力度，合理反击属正当防卫。

三、标杆案例：昆山“反杀案”为什么撤案？

2018年8月27日晚，江苏昆山震川路。

刘海龙醉驾宝马强行拐入非机动车道，与骑自行车的于海明发生争执。刘海龙下车推搡踢打于海明，后又回到车里拿出一把砍刀，连续用刀面击打于海明的颈部、腰部、腿部。挥刀过程中砍刀脱手，于海明抢先捡起砍刀，刘海龙立刻上前争夺。于海明捅刺、砍击刘海龙数刀，刘海龙受伤后跑向轿车，于海明追砍两刀均未砍中，随即停止，后主动投案。

刘海龙后因失血性休克死亡，于海明仅受轻微伤。

公安机关最初以故意伤害罪立案，同年9月1日经检察机关介入后认定属于正当防卫，撤销案件，于海明无罪释放。最高人民检察院后来将该案作为正当防卫指导性案例公开发布。

从刑辩律师视角拆解三个关键认定：

• 刘海龙持砍刀击打要害部位，构成“行凶”，直接落入刑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特殊防卫范畴；
• 砍刀脱手后，刘海龙立即上前争夺，侵害并未结束；此后刘海龙跑向轿车方向，仍有取出新凶器继续加害的现实危险，法律上仍属“正在进行”；
• 不能以“于海明只有轻微伤”反推手段过当。谁死伤重不等于谁有理，要看侵害的紧迫性和危险性，这才是“法不能向不法让步”的真正含义。

四、法律后果：正当、特殊防卫与过当到底怎么罚

1. 一般正当防卫

不负刑事责任，依法应撤销案件、不批捕、不起诉或判决无罪。

民事层面，民法典第一百八十一条有明确规定：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，不承担民事责任，无需赔偿。

2. 特殊防卫

针对行凶、杀人、抢劫、强奸、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，即使造成侵害人伤亡，也不属于防卫过当，零刑责、零民事赔偿（民法典同样予以豁免）。

3. 防卫过当

属于犯罪行为，通常会以故意伤害罪或过失致人死亡罪起诉，但法律明确规定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。司法实践中，大量防卫过当案件最终判处缓刑甚至免予刑事处罚，与普通故意伤害的顶格判罚有本质区别。

4. 不属于正当防卫的情形

假想防卫、事前防卫、事后报复、防卫挑拨、斗殴。这些按普通犯罪处理，该咋判咋判。

五、普通人最易踩的4个坑

• “他骂我我就打”：单纯口角、辱骂一般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不法侵害，你动手就是故意伤害，没有防卫前提。但对方虽未动手已持刀逼近、围堵、实施推搡，就已有现实紧迫危险，不要求等他刀子扎到身上才允许反击。
• “他跑了我追出去补两棍”：侵害已经结束，这是典型的“事后防卫”，极大概率定故意伤害。记住一个朴素标准：对方在逃、在停、在求饶时，你的手必须停。
• “我被打了一巴掌，掏刀捅他”：手段与侵害明显不匹配，构成过当的空间极大。一巴掌对应的是推开、格挡，不是捅刀。
• “对方空手，我拿铁锹抡他头”：除非对方多人围殴、持续攻击且有致重伤甚至死亡的现实危险，否则极其容易被认定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。危险升级要有客观依据，不能事后解释“我当时怕极了”。

六、律师的三句保命建议

• 能退能跑先退跑：正当防卫是反抗暴力的合法权利，但不是首选。报警、躲避同样合法，区别在于你事后不用花一整年来证明“我那时很害怕”。
• 真到生死关头，盯死一条线：对方是否仍在实施侵害：打斗结束后，不追打、不补刀、不伤家属，然后立刻报警，原地保护现场。
• 做笔录说准“三个点”：第一，我当时的目的是制止他继续打我；第二，我当时为什么觉得危险没有结束（他手里有刀/他还在往前冲/他正跑向车拿东西）；第三，我什么时候停手的。少说“他先动手我才打他”，多说“他持续威胁我，我不得不还击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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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法第二十条不是纸面口号。从昆山反杀案到福州赵宇见义勇为案，司法风向已经很明确：善良人不必在“挨打”和“坐牢”之间做单选题。但权利的边界同样清楚，边界就是六个字——当前、针对、必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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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参考：政府头条-关于正当防卫的法律条文，关于正当防卫的指导意见

内容投稿：葛翔冬

内容审核：万怡鉴律师

• 关于正当防卫的指导意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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