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老头子,你往包里塞这么多现金干嘛?”
“老大的新酒楼明天开张,昨天特意打电话来,让我拿100万过去镇镇场子,讨个好彩头。”
“你昏头了?他开个新店就要100万,咱们这家传的老饭馆还过不过日子了?”
“你喊什么喊?我就这么一个最能撑事的大徒弟,我不帮他谁帮?”
“老陈,我今天把话撂这儿,这钱说什么也不能送!”
“秀兰,你先听我把话说完!这么多年咱们帮老大的还少吗?他开分店的50万是你亲手递的,买门面的首付80万是你掏的,去年他资金周转不开,又从店里拿了100万,他什么时候跟咱们说过一句谢谢?”
“那是借,他说了以后会还的。”
“都十年了,他还过一分钱吗?非但没还,每年过年还想着从你这儿拿家传的老秘方,胃口越来越大。现在开个新店张口就要100万,下次是不是连咱们挂了几十年的金字招牌都要拿走?”
“你现在跟我算起旧账了?当年咱们俩刚开小饭馆,连个端盘子的人都雇不起,是老大天天起早贪黑陪着咱们熬过来的。”
“我没忘。所以这些年你给徒弟贴了多少钱,我什么时候拦过你一句?可你一直掏心掏肺,他心里到底有没有真把你当师傅?还是只把你当随用随取的提款机?”
“你今天怎么突然说这种话?”
“上个月你做胃大切手术住院,老大说后厨忙走不开,没来;老二说自己的店要搞网红活动,也没来。最后只有在店里烧火打杂的小徒弟小雨,特意请了假,在医院守了你整整三天三夜。老陈,我跟你打个赌,要是哪天咱们真的垮了,手里一分钱都没有,急等着30万救命,你觉得你那几个平日里最得意的徒弟,谁真的会伸手拉咱们一把?”
“咱们干脆试一回。你要是不装破产,永远看不清这些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。”
“行,我跟你试。要是试出来我想错了,那100万我一分不少给老大;要是试出来我没看错,我才知道谁才是真值得帮的人。”
老两口先去找老大。老大一开门看见他们,脸上立刻堆起笑:“师傅师娘,快坐快坐!钱带来了吧?我明天酒楼剪彩,就等着这笔钱撑场面呢。”
“老大,我们今天不是来送钱的。你师傅出事了,老店被人设了局骗走了,所有货款全打了水漂,现在家里连吃饭的钱都快没了。今天过来是想求你件事,能不能先借我们30万周转一下?等师傅缓过来,肯定加倍还你。”
“30万?师傅你别跟我开玩笑了!我这店看着热闹,其实全是砸进去的本钱,手里半分闲钱都没有。”
“老大,你再想想办法,总能凑一点的。”
“行了吧,我算是看出来了,你们今天根本就是来讨债的!我把话撂这儿,当年那些钱都是老头子自己心甘情愿给我的,又不是我偷的抢的。现在你们自己生意做砸了,反倒跑过来逼我,我这儿一分钱都没有,要借钱找老二、找小雨去!”
“老大,当年你师傅为了给你凑那50万,连自己住了一辈子的老宅子都抵押了。现在你开奔驰、住别墅,居然说出这种话?你忘了小时候你切菜不小心把指头割得几乎断了,是你师傅大半夜背着你跑了三里地,一路狂奔到医院,还在急诊室外面守了整整一夜,求大夫一定要保住你的手?”
“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,你现在翻出来,不就是想让我心里过意不去吗?我告诉你,没用!我没钱,你们赶紧从我店里出去!”
老两口转身又去了老二的店。老二站在门口客套得很:“师傅师娘,你们怎么来了?也不提前打个电话,我也好让后厨提前准备两个菜。”
“老二,我们就是路过顺便看看你。你这网红餐厅装修得挺气派啊,全屋定制加软装,少说也得七八十万吧?”
“也就那样,凑活能看。”
“今天过来,是真有件事想求你。你师傅的老酒楼破产了,欠了一屁股债,你能不能先借30万给师傅救救急?”
“30万?师娘你别逗我了,我一个开饭馆的,哪来这么多现钱?我那点流水,还完房贷车贷,再给员工发完工资,每个月都花得精光。”
“老二,当年你连拜师费都交不起,穷得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当年的事我都记着。拜师费是师娘你帮我垫的,可当初师傅愿意教我手艺,那是你们自己选的,我又没逼你们。你们当师傅师娘的,供徒弟学本事本来就是应该的,这是你们的本分,哪能算到我头上?”
“老二,你知道你那点拜师费是怎么攒出来的吗?是你师傅大冬天在大街上卖包子,手冻得跟红萝卜似的,一分一毛攒出来的。他卖一个包子才赚3块,一碗汤才赚5毛,你身上第一套厨师服,是他早起两年卖早饭才凑够钱买的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他自己愿意吃苦,那是他的事,凭什么现在自己生意垮了,就跑过来找我要钱?这根本就是道德绑架!我没钱,半分都拿不出来,你们快走吧,以后这种事别再来找我,让同行看见了,我脸往哪儿搁?”
“老二,你以前出事的时候,抱着我们哭着说,等以后你出息了,一定让我们俩过上好日子,这话你也忘了?”
“我不记得了,你们赶紧走,以后别再来了。”
最后,老两口找到了小徒弟小雨的快餐车。小雨看见他们,赶紧擦手迎过来:“师傅师娘,你们怎么来了?快进来坐!我这儿只有自己煮的养生茶,味道有点苦,但喝着对身体好。师娘你腰不好,多喝两口暖暖身子。”
“别忙了小雨,你先坐下。有件事跟你说,你师傅的老酒楼破产了。”
“破产了?师傅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啊?你胃本来就不好,哪能一个人硬扛着折腾?身体哪受得了啊!”
“现在师傅急着用钱周转,大概需要30万。”
“30万?师娘,真对不起,我开这个快餐车没赚多少钱,手里攒的也不多。这张卡里是我这几年省吃俭用存下的86000,密码是我生日。我现在租的那间小铺面,虽然旧了点,但地段还不错,要是把它转让出去,再加上去银行做个抵押,差不多还能凑出20多万,加起来应该够30万了。”
“那间小铺面是你唯一的营生,你要是把它抵出去了,以后靠什么吃饭?”
“铺面没了,我再找个地方支个摊子就能干。可师傅要是真垮了,我就再也没有家了。师傅,你还记得我15岁那年饿晕在大街上吗?那时候没人管我,是你把我领回店里,给我盛热饭吃,教我切菜炒菜,下雨天还让我躲进店里避雨。我妈临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,小雨,你师父师娘是咱们家的恩人,这份情你这辈子都不能忘。
所以哪儿说得上什么借不借的,我这条命、我妈的命,当初都是你们救回来的,别说30万,就算你们要我这条命,我也二话不说。只要咱们人都好好的,我信师傅师娘以后肯定能重新把生意做起来。我现在就换衣服,跟你们一起去银行取钱。”
“傻孩子,师傅对不住你,我们骗了你。老店根本没破产,总店现在好好的。今天这一出,就是想试试你们三个。你大师兄一听说我们要借钱,直接把我们赶了出来;你二师兄也一口咬定没钱,连门都不让我们多进。只有你这个傻丫头,二话不说就要把全部家当都拿出来帮我们。”
“你们没事就好。刚才我心里慌得不行,不是怕你们要我的钱,是真怕师傅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,把身体熬坏了。”
“之前那100万,我本来是准备给你大师兄当新店贺礼的。现在我决定了,这笔钱全给你,当你自己开店的启动资金。”
“不行不行,师傅,这钱我绝对不能要,你赶紧收回去。我现在这样就挺好,虽然赚得不多,但够自己花了。”
“听你师傅的,这钱给你,比给他们谁都值,不许再推。你今天要是不收,就是不认我这个师娘了。”
钱这东西,有时候就像一面照妖镜,什么虚情假意、忘恩负义的东西,往前面一站,全都藏不住。它又像一把筛子,把那些表面热络、心里算计的人都滤走,最后留下来的,才是最真心的那几个。
人身边的朋友多不多,从来不是看你风光的时候有多少人围着你,只有等你落难了,才能真正看清谁才是对你好的人。你们说,我们老两口今天做的这件事,到底对不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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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参考:政府头条-老头和徒弟借钱不还怎么办呀
内容投稿:汤芮奕
内容审核:李程梁律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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